第四四六章 皇帝終結者(2/2)
劉文靜更是上前一步,道:「殿下...」
「怎麼樣,那張兩千萬貫的支票,梁錦是燒了還是撕了?」
「撕了。」
「撕了?撕的碎麼?」
梁俊一邊發問,一邊拿起自己寫的對聯欣賞著。
「我給你說,議政廳里那群人全都是人精,那支票若是撕的不夠碎,保准有人撿起來拼好,然後找咱們兌換。」
梁俊十分滿意自己寫的對聯,放了下來說道。
劉文靜笑道:「殿下放心,大皇子撕的粉碎,想要拼好,勢必登天。」
梁俊臉色忽而沉了下來,嘆氣道:「勢必登天,哎,咱們現在做的不就是勢必登天的事麼?」
劉文靜沒有接這話茬,其他人也都識趣的沒有說話。
一旁的王易探過頭去,想要看一看梁俊這一會趴在桌子上寫的什麼玩意。
看到對聯上的字微微一愣,十分的意外。
梁俊也不去管他,放下對聯走到了劉文靜身邊,看著他道:「文靜,今日之事我沒有和你商議便做了主張,根本原因在於,就算和你商議了,這事也得這般結果。」
劉文靜點了點頭,笑道:「殿下為君,小生為臣,君為臣綱,原該如此。」
一旁的姚廣孝對劉文靜這番話十分的滿意,孺子可教也,劉祭茶能夠聽勸,前途無量。
連蘇信也覺得梁俊應該十分滿意劉文靜這樣的回答,可誰知聽完這句話,梁俊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君為臣綱?文靜當真是這樣想的?」
梁俊心裡有些失望,連自己最依仗的劉文靜經過自己這些日子的薰陶都尚且保留著這樣的思想,其他人可想而知。
「額...」劉文靜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
伴君如伴虎這話說的一點也沒錯啊,太子平日裡再和顏悅色,可終究是君,這翻臉的速度和梁老三有一拼啊。
轉念又一想,難不成姚少師揣摩錯了太子的意思?
如果連姚少師都猜不透太子的心思,這事可就難辦了。
梁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罷,就湊著今日之事,說個明白吧。」
說著徑直走到了書房門口。
書房外跪著的百官一見梁俊露面,全都恭敬的磕了一頭。
原御史台二號人物,蘇信的鐵桿小弟,現如今的禮部尚書趙恆跪在最前面,行完禮想要和梁俊剛一波正面,剛想抬頭以死勸諫。
就見到自己老大站在太子身後衝著自己連連搖頭。
趙恆對蘇信是言聽計從,一見自家老大發話了,話到嘴邊,強行咽了下去。
王保給梁俊搬了個椅子,梁俊坐了下來,看著跪在的百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趙尚書。」
梁俊看著趙恆,聲音十分的冷淡。
趙恆雖然是個不畏強權的性子,可聽到梁俊語氣不善,心裡也直打鼓,恭敬的應了一聲,回道:「殿下。」
「你是朝廷的尚書,還是東宮的尚書?」
梁俊抬高了一個聲調,跪著的官員不由自主的躬下了身。
「回殿下,下官乃是東宮的尚書。」
這種問題對於趙恆來說,回答不對就是送命題。
在他這來看,這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
「東宮的尚書,好,好。」梁俊連連點頭,嘴上說好,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好的表情。
趙恆脾氣雖然硬,可不是傻子,更不是什麼也不懂的鐵憨憨。
老大就站在太子背後給自己如此明顯的暗示,趙恆若是還敢和梁俊剛正面,只怕也活不到現在,當不了這禮部尚書。
梁俊嗯了一聲,又問道:「既然趙尚書是我東宮的尚書,也就是說我東宮的規矩趙尚書也要遵守了?我東宮的法令,趙尚書也要遵從了?」
能跪在這裡的全都是經歷無數官場鬥爭的主,聞琴音知雅意的本領登峰造極。
趙恆一聽這話,後背唰的一下全都濕了。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是暗示自己做出什麼對不起東宮的事了不成?
「殿下,下臣對於東宮法令不敢違背。」
趙恆納悶,蘇信也納悶,正當所有人納悶的時候,梁俊招呼王易道:「王司長,你是布思衙門的司長,這布思衙門對於東宮所屬官員儀表有些規定,你來說一下吧。」
王易點了點頭,向前一步道:「雍州、長安治下官員,不管官職大小,不管年紀長幼,同事之間、上下之間,不可行跪拜之禮,應以簡禮代替。」
說完王易衝著梁俊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劉文靜皺了皺眉,布思衙門什麼時候發布了這樣一條規定?
忽而想起上個月劉文靜收到了一本叫做《東宮官員禮儀規範》的書,當時自己隨便掃了一眼,好像開篇就提到了關於更改跪拜之禮的事。
只是公務繁忙,劉文靜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把那本小冊子放在書架最上面。
梁俊看著趙恆道:「趙大人,本王三令五申我東宮治下官員不准行跪拜之禮,布思衙門更是三番五次提醒。」
趙恆腦袋上的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不知道說什麼好。
「哎!」梁俊嘆了口氣,道:「這件小事,你們都不放在心上,只想著按照自己的那一套應付本王。」
梁俊苦笑道:「懷才不遇的名臣經常說,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報之!君以草芥待我,我當以仇寇報之。如今你們對本王的話充耳不聞,哎,本王若是以德報怨,難免傷了與本王鐵了心要為天下百姓做事的人。」
一揮手,梁俊道:「趙大人,我東宮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神,如今偽帝在洛陽,趙大人另謀高就吧。」
「殿下!」
趙恆整個人都蒙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梁俊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信更是驚的失聲叫了出來。
其他跪著的人一見這陣勢,所有人嚇的像是篩子一樣顫抖不止。
「閉嘴!」梁俊忽而高聲厲聲道:「如今東宮正值危機存亡之秋,若不能上下一心,如何能夠中興大炎,就算能夠中興大炎,今日你們能對本王的話陰奉陽違,明日不知如何對待我東宮治下百姓!」
「楊威!」梁俊動了真怒,高聲叫了起來。
楊威無比冷靜的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把趙大人的官服扒了,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是!」
楊威大步上前,一把薅住趙恆的脖領,刺啦一聲,將他的官服扒了下來。
「其他人的官服也都一同扒了。」
梁俊又吩咐道。
楊威又應了一聲,揮手叫來手下驍騎衛,一群人三下五除二,把跪著的官員的官服全都扒了下來。
「本王最後說一遍,此生絕不為帝,也不允許這天下有其他的皇帝!」
「從明日起,我梁俊餘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殺皇帝,誰若為帝,我就殺誰!」
「就算與天下諸侯為敵,我梁俊也絕不妥協!」
梁俊站了起來,神色十分嚴肅:「所以說,想要靠著我當皇帝,從而有從龍之功想法的可以走了,本王絕不阻攔。」
整個書房內外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梁俊這一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蒙圈,可梁俊卻十分的冷靜。
「王保,將我桌上的對聯拿出來。」
王保嗯了一聲,飛快的轉身從書房中拿出梁俊寫的對聯。
「掛在門兩旁,明日裡刻在宮門口。」
王保趕緊應聲,緊接著在王易的幫助下,將對聯貼好。
蘇信等人一看,全都愣住了。
只見對聯上寫道:
「升官發財行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