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七章 想要拆了長城的完顏阿骨打(2/2)
兩件事說起來,前後發生的時間幾乎差不了多久,諸葛夕作為唯一一個與這兩件事都有些關聯的人,若說其中沒有貓膩,老朱是不信的。
既然現在和長安城談不妥,那麼接下里就要和諸葛夕聊一聊。
看一看山蠻人突然攻陷幽州,他知不知情。
老朱這麼試探性的一問,諸葛夕哈哈大笑起來。
他這一笑,讓常欣和梁植有些懵,不知道這位諸葛先生笑什麼。
可老朱卻舒展眉頭,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位諸葛先生果然和山蠻人入侵幽州有關係。
諸葛夕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來,看著老朱道:「大將軍果然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小生的把戲。」
常欣趕緊邁著小碎步,走到諸葛夕面前接過他手中的信封,轉身交給了老朱。
「此乃山蠻現任王庭之主給陛下的親筆書信。」
此言一出,大殿內三個人全都一愣,連老朱也沒有想到諸葛夕居然會來這一手。
這種書信會隨身攜帶,想必他早就一直在等著找他了。
老朱拆開書信,細細的看著。
諸葛夕在一旁輕搖羽扇道:「現在的王庭之主,叫做耶律楚雄,與三位同樣都是轉世之人,想必大將軍和陛下,還有常總管都已經知曉。」
梁植輕輕點頭,道:「此獠乃是完顏阿骨打。」
「沒錯,完顏阿骨打便是耶律楚雄,耶律楚雄便是完顏阿骨打。」
諸葛夕面帶微笑,別有深意的看了梁植一眼,道:「陛下,這位山蠻之主攻打幽州,並非是為了入侵中原,反而是幫陛下而來。」
「幫我?」
梁植有些糊塗了,不知道諸葛夕這話時什麼意思。
不等諸葛夕解釋,看完信的老朱面色陰沉,將書信放在一旁,沉聲道:「諸葛先生說的沒錯,這個耶律楚雄攻下幽州,乃是想要來洛陽,和皇帝商議山蠻稱臣一事。」
「稱臣?」
梁植徹底蒙了,山蠻攻打幽州,為的是給自己稱臣,這是什麼腦迴路?
諸葛夕連忙道:「大將軍,稱臣二字有些欠妥。耶律楚雄只是想和中原化干戈為玉帛,與陛下共創萬世之基業。」
梁植聽了這話,腦子更懵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伸手讓常欣去拿那封信,拿到手裡一目十行飛快一看,方才明白諸葛夕到底是什麼意思。
常欣站在他身後,跟著這麼一瞧,整個人都看呆了。
耶律楚雄想要讓炎朝拆掉長城,作為回報,則願意帶著山蠻人歸入炎朝治下,成為炎朝子民。
這,這是他娘的什麼鬼操作?
老朱的臉色看不出來對於此事的態度,面無表情的消化著這份信的內容。
諸葛夕羽扇輕搖,道:「耶律楚雄有這種想法,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若非如此,小生也不願意當這個中間人。」
梁植又看了一遍這封匪夷所思的書信,轉頭看向諸葛夕道:「帝師,這,這耶律楚雄,莫非是別有所圖不成?」
諸葛夕搖了搖頭,笑道:「陛下放心,此封書信之中句句屬實,小生可以以項上人頭擔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諸葛先生,非是本將懷疑,只是這件事實在是有些荒唐。」
老朱端起茶水來,喝了一口,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個前世創建大金,滅了遼國的梟雄為何要這樣做。
諸葛夕道:「大將軍,小生最開始得知耶律楚雄這個想法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但與他細聊之後,方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哦,既如此,勞煩諸葛先生說一說,這耶律楚雄如何個良苦用心。」
老朱來了興趣,放下茶杯問道。
「小生雖然不是轉世之人,但托長安城內太子殿下的福,也算是將諸位前世世界的歷史大體了解了一番。」
諸葛夕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不急不緩的看著老朱道:「敢問大將軍,這大明朝是從何朝奪得的天下?」
「自然是韃子。」
「嗯,那大明朝的天下,又是被何人所得?」
「這...」老朱臉色一凝,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自己的後世子孫,亡國之君吊死在煤山之上,當時老朱看到這一段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氣瘋了。
如今諸葛夕問起他的傷痛,老朱的臉色馬上變的十分難看。
常欣和梁植怕老朱,諸葛夕可不在乎你老朱開心不開心,假裝沒看到。
「具小生了解到,大明天下也是被韃子所取,想來常總管應該多少意識。」
諸葛夕看向了常欣,常欣只能尷尬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諸葛夕的說法。
畢竟前世他死之前,大明天下已經有了亡國的徵兆。
諸葛夕接著道:「可奪了大明王朝天下的清,最後也如元一般滅國。」
「太子說的三國開頭有一句十分的號,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小生知道這些歷史,在座的諸位也都知道,而那位山蠻之主,也知道。」
「所以如何才能破了這個南北之爭的循環,耶律楚雄想了很多。最開始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在他看來,除非將炎朝的百姓全都殺光,亡國滅種,方才能結束這種輪迴。但這種事情基本不可能存在。」
諸葛夕羽扇搖的越來越慢,語調也越來越緩,像是給三人思考的時間。
「後來改變耶律楚雄的認知,讓他下定決心要這樣做的,因為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長安城內的太子,另外一個則是和太子來自同一時代的轉世之人。」
「和太子來自同一時代!」
聽到這話,梁植算是明白過來,難怪堅固無比的幽州城能被山蠻人一天之內攻下,原來他們那邊還有一個和太子同時代的人。
「太子曾經不止一次提過,要廢黜皇帝制度。也不止一次說過,想要解決山蠻人根本的辦法只有將他們變成自己人。只要成為了自己人,中原與山蠻人之間的問題才會徹底的解決。」
梁植點了點頭,道:「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梁俊確實經常說。」
「太子也曾總結過所謂歷史發展規律,千百年來,中原百姓與北面的遊牧民族之間,一直像是拉鋸條一樣。你弱我強,我欺負你。我弱你強,你欺負我。永遠是北方的遊牧民族強了,入主中原,然後被中原耳濡目染的同化。等到這些人下了馬穿上長衫,成為和中原百姓無異的人之後,原本的北方又會成長出一批想要入主中原的人來。」
老朱看了看梁植,詢問梁植梁俊是不是這樣說過。
梁植點了點頭,這樣的話除了梁俊,整個長安城再也沒人這樣說。
「耶律楚雄身邊也有一個與太子一般想法的人,告訴耶律楚雄,想要讓山蠻人過的好,穿的暖,永遠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主動消滅山蠻這個稱呼,成為炎朝的百姓。」
諸葛夕將羽扇放在桌上,看著老朱道:「大將軍,耶律楚雄,這番說辭雖然聽起來荒唐,但耶律楚雄卻相信了。這就是他為什麼要給皇帝寫這封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