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師徒對話(1/2)
「老師,你是沒見當時的那個場景,你那位徒弟可是給你長了臉了。」
「呵,那叫一個神氣。丘山弟子們全都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大師兄。」
「哎,當年在潁川書院裡,就算是元直也未曾受過這等待遇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小師弟做事雖然果敢,但終究少了些容人之量。再者來說以武服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就該像是戲文上所說,像我那樣,舌戰群儒,以理服人,方才能夠讓那些腐儒心服口服...」
...
驛館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從鎮南公府回來的諸葛亮坐在夫子面前。
端著茶碗一邊喝茶一邊和夫子說著梁俊剛剛在庭院裡的行為。
夫子拿著一本鯉組織剛送來的《金瓶梅》,看的津津有味。
一邊看,一邊道:「舌戰群儒,雖然是諸葛亮做的,但你又沒有經歷過,有什麼好說的。」
翻了一頁,又道:「不讓他以理服人乃是我的意思,怎麼,你若是有他的武器,到了江東,你還會和他們打嘴炮?」
諸葛亮訕訕一笑,道:「老師,你這怎麼越活越沒有斯文,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來。」
夫子抬起頭,白了他一眼,道:「老子這叫活的通透,斯文也是要分人的。你就說,如果你的諸葛連弩有他的槍械那般威力,讓你去江東,你會怎麼做?」
諸葛亮放下手中的茶碗,想了想道:「若是我的諸葛連弩有那些威力,我還去什麼江東,直接就在荊州把曹操給弄死了。」
「所以說,我這位大徒弟的那句話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諸葛亮疑惑問道:「哪句話?」
「時代變了,提高生產力方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夫子白了他一眼,見諸葛亮皺眉沉思,放下了手中的書。
「孔明啊,你去了一趟武侯祠,有什麼感觸麼?」
自從師徒倆見面以後,一直沒有好好的聊一聊。
諸葛亮聽到老師提到武侯祠,原本臉上的嬉笑消失了。
他看了看夫子,緩聲道:「我只是覺得,那不是我。」
這一趟武侯祠之行,讓諸葛亮想了很多。
他站在大殿之中,看著端坐在自己面前的武侯雕像,想了很多。
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麼。
即便是夫子,對自己這位最滿意的弟子,有時候也是看不透。
「是啊,那確實不是你。」
夫子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看著掛在中堂之上的孔聖像,長嘆一聲。
「你不是史書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丞相。也不是戲文里,收二川,排八陣,六出七擒,五丈原前,點四十九盞明燈,一心只為酬三顧;取西蜀,定南蠻,東和北拒,中軍帳里,變金木土爻神卦,水面偏能用火攻的諸葛孔明。」
夫子的話說的很穩,沒有一點著急。
他轉過身來,看向年輕的諸葛亮,語重心長道:「你只是一個還未曾出山,就被卷進比前世還要兇險萬分的南陽村夫而已。」
「咳咳...」
諸葛亮輕輕咳嗽一聲,道:「老師,你想借著話頭教育我,可以直說,沒有必要這般...」
「哎,這不是給你那師弟講大道理講習慣了麼,還沒有從那個狀態走出來,哈哈哈...」
夫子打了個哈哈,打算遮掩過去,道:「你那太子師弟,就吃我這語重心長說話的一套。」
氣氛有些尷尬,好在倆人都是對方最信任的人,也不在意這些。
夫子清了清嗓子道:「孔明啊,梁俊之前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因為心不狠,我才讓文靜輔佐於他。但文靜雖然心狠,也跟著我學了一身的本領。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資歷深淺。用梁俊的話來說,沒有工作經驗。」
「太子府的班底,年輕人太多,雖然有姚廣孝在,但那和尚心思複雜。連我也猜不准他到底是否對梁俊真心。「
夫子的臉上破天荒的露出憂慮的神色,這讓諸葛亮有些意外。
兩世的師徒,他從未見過夫子如此,
看來梁俊這位師弟,果然讓夫子是動了大心思。
早在倆人一見面,夫子就把梁俊的底全都交代給了諸葛亮。
站在夫子的角度上來說,雖然梁俊是他這一世的關門大弟子。
自己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他,但在夫子心裡,要說親近,還要數眼前的諸葛亮。
畢竟夫子一直就對諸葛亮另眼相待不說,歷史上的諸葛亮也已經用事實證明,什麼叫做千古一人。
三國之後,每每看史書,就算是夫子,在看諸葛亮傳的時候也曾深思。
如果換成自己,會不會能夠像諸葛亮那樣,做到真正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怕是不能吧。
「如今,一切重來,既是梁俊的造化,也是一個絕好破局的機會。」
夫子在坊間內踱步,他一直為梁俊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而發愁。
當著梁俊的面,他不敢說,他要給梁俊營造一個無所不能的形象。
這樣梁俊才能有底氣面對這從未有人經歷過的絕境。
但在諸葛亮面前,夫子無需隱藏,有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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