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無雙老弟,你當真是好大的口氣(2/2)
楚秋賢的腦袋原本就因為失血有些眩暈,此時又被楚秋雙按住站不起來,整個人生不如死。
「我想要幹什麼?」
楚秋雙冷聲一笑,道:「我想讓賢公子自己拍自己的時候,達到我拍你的效果。」
而後,楚秋雙看著楚秋九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讓你死!」
「放肆!楚秋雙,你想要造反麼?」
楚秋九見事態有些控制不住,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
楚秋雙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反而笑的更加猖狂。
「造反?鎮國公,你雖然貴為國公,可說話卻也得講真憑實據。」
他用力的按住楚秋賢,讓他的頭低的更深。
「我與賢公子比試,乃是有諸位大人們做見證。我把他拍死,或者拍的像是鎮國公對待太子那般,也是天經地義。」
他看向周圍眾人,反問道:「怎麼,難不成同為莫盛公的後人,他楚秋賢的命就比我楚秋雙的命金貴麼?」
楚秋雙占著理,氣勢咄咄逼人。
「若我技不如人,這四板磚乃是賢公子拍在我腦袋上,把我拍死了,難道鎮國公還要治他一個造反的罪名麼?」
楚秋九的臉色慘白無比,氣的銀牙緊咬,拳頭攥的緊緊的。
「鎮國公,當年我母親傳位給你時,你曾在列祖列宗面前發誓,說要厚待我等。如今先是給楚秋凡定一個私闖點武堂的死罪,如今又要給我按一個造反的名頭麼?」
整個庭院裡的節奏全都被楚秋雙掌握著。
若是尋常人這般態度對鎮國公,庭院裡忠於楚秋九的官員早就出言呵斥了。
可楚秋雙乃是南楚宗室,又是先國公之子。
在場的官員大部分都曾受過先國公的恩惠。
再加上楚秋雙無官無職,名義上乃是一介平民,他與楚秋九爭吵,純粹可以當做是自家事。
這幫官員就算再想為主子出頭也沒有理由。
你當著人家家的官,本就是下人,人家自己家裡的人需要你一個外人和下人插嘴麼?
在場有資格相勸的只有四個人。
一個是與楚秋九並排坐著的朝廷天使徐妙錦。
一個是坐在徐妙錦旁邊的刁鳳山。
再有則是坐在楚秋九右邊的諸葛先生和霍讓。
只是這四人,徐妙錦的性子原本就不適合做這種和事老,再加上她巴不得鎮南公府越亂越好,因此斷然是不能也不願插嘴的。
而刁鳳山更不能說話,畢竟剛剛大壯提議拍板磚的時候,他跟著在一旁起鬨。
如今人家倆拍板磚拍出禍端來,他再開口相勸,不符合他刁五爺行走江湖,說到做到的本性。
而且就算勸,以刁鳳山的性子,他也是勸楚秋賢自己把自己拍死。
技不如人,死就死了,大好男兒說出去的話,還能咽回去?
至於諸葛亮和霍讓,更沒有理由勸阻。
諸葛亮跟著過來,純粹是抱著看霍讓要搞什麼么蛾子的心來的。
再者來說他一個外人,又是客人,豈能多說話?
而楚秋雙搞事原本就是受了霍讓的指點,雖然現在事態有些失控,和自己設想的差距很大。
但霍讓此時已經卸下了偽裝,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搞垮丘山書院和穿越者同盟會。
楚秋賢身為丘山書院外院大弟子,他死了霍讓高興還來不及,豈會幫他說話?
這四個能說話的不開口,剩下這幫沒有資格說話的更是只能瞪著眼瞧著。
楚秋九被楚秋雙憋的氣不打一處來,整個人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可楚秋雙有備而來,再加上自己的兄長確實不爭氣,她就算有千般本事也無可奈何。
只得壓住怒火,沉聲道:「賢公子...」
聽到賢公子這兩個字,楚秋賢一哆嗦。
自己的妹妹沒有叫兄長,也沒有叫世子,而是叫自己賢公子,顯然是打算讓自己用板磚自裁。
人的心氣一散,面對同樣的事情,心態也就不一樣了。
若是剛剛,楚秋九讓他死,他絕對不會有二話。
站直了讓楚秋雙拍自己,沒有任何的畏懼。
可楚秋雙故意不拍,讓自己有了劫後餘生的感覺。
再讓他死,他可就沒有這種勇氣了。
只可惜,楚秋九並沒有給他遲疑的時間,接著道:「賢公子...」
楚秋賢的冷汗刷刷刷順著額頭往下巴流。
他渾身顫抖,若非咬著牙硬撐著,便一下子栽倒在地。
就在楚秋九準備站起來逼迫他的時候,楚秋雙鬆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
力量一松,實在是太突然。
讓楚秋賢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直接趴在了地上,十分的狼狽。
「鎮國公,我與賢公子乃是同宗兄弟,豈能真讓他去死?」
楚秋雙哈哈大笑,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與剛剛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一邊笑,一邊蹲下,假裝要去扶著楚秋賢,卻暗自將他按住,道:「秋賢兄弟,你怎麼倒在地上了,趕緊起身。」
嘴上說著讓他起身,可楚秋賢使出渾身的力氣也動彈不得。
楚秋雙自顧自的道:「咱們倆比試,是不是我贏了?」
楚秋賢被他按住臂膀,掙扎不起,此時所有的尊嚴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只想著趕緊起來,不要再繼續丟人。
「是,是我輸了!」
楚秋賢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你乃是丘山書院的大弟子,既然比試輸給我了,那就告訴大家,你丘山書院的大弟子技不如人,你在丘山上也沒有學到什麼本事,這事就這麼算了。」
「放肆!」
此言一出,楚秋賢身後早就想要幫自己大師兄說話的丘山弟子們馬上站起來怒聲呵斥。
自家大師兄如此被人侮辱,他們這些當師弟的也都憋著一肚子火。
可楚秋雙乃是正大光明贏的大師兄,他們若是開口相助,旁人還不說他們丘山書院輸不起?
大師兄丟臉事小,丘山書院的臉面為大。
再加上這是他們家的私事,這幫學子們也沒有資格插嘴。
因此只能強忍著怒火,看著楚秋賢受辱。
可如今這楚秋雙居然要大師兄代表丘山承認技不如人,還要說他們書院沒什麼本事。
這和打他們的臉有什麼區別?
「怎麼,你們若是不服氣的話,可以站出來與我比試一番,若是在明算上贏了我,便是什麼話也不用說。」
楚秋雙不屑的看著丘山眾人。
丘山學子們全都啞火了。
若是比別的,他們還真敢應戰。
可比算學,楚秋賢因為是鎮南公世子,知道絲綢之路之後,算學很是重要。
因此暗地裡自學了算學。
楚秋賢的算學算是書院裡排名第一的,他都比不過楚秋雙,自己等人又如何比得過?
此時若是強出頭,輸了可不是徹底把書院的臉丟光了?
一群人瞬間鴉雀無聲,只能一臉憤恨的看著楚秋雙。
楚秋雙並不搭理他們,反而看向楚秋九道:「鎮國公,只要賢公子說了,今日之事既往不咎不說,這一板磚是不用再打了。而且我還答應你,將南楚與珍寶齋來往的營生交給鎮南公府打理,你看如何?」
楚秋九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楚秋凡說的話。
連霍讓也都跟著呆住了。
這楚秋雙想要做什麼?
自己和他商議時,並沒有這一環節啊?
霍讓心裡瞬間響起了警鐘,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
楚秋九想了想,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一大半。
自己之所以動不了楚秋賢,就是因為與珍寶坊和珍寶齋對接的權利在他們手裡。
如今楚秋賢主動讓出珍寶齋,從利益上來說,別說犧牲一個楚秋賢,就算再搭上躺著的楚秋遊也是划得來的。
眼見得楚秋九動了心,卻又遲遲不說話。
楚秋賢又道:「這樣,若是鎮國公覺得為難的話,只要讓賢公子說一句,丘山書院技不如人便可。」
「怎麼樣,只是一句話。」
楚秋雙像是惡魔一樣誘惑著楚秋九。
楚秋九想了又想,丘山學子們也知道,這個時候書院的榮辱全都在這位鎮國公一念之間。
所有人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許久,楚秋九緩緩的點了點頭,看著楚秋賢道:「兄長...」
話還沒落,只聽庭院外傳來一聲無比囂張的笑聲。
緊接著梁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笑話,就憑你,也敢說丘山書院技不如人?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