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諸葛亮從未處於過如此尷尬之境(2/2)
諸葛亮手握羽扇按住了梁俊的酒碗,道:「坐,坐下說。」
恭敬不如從命,諸葛亮既然願意與自己親近,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梁俊哈哈一笑,恢復了往日裡的爽朗,坐下來之後,一飲而盡。
一碗喝完,又是一碗。
一連三碗,饒是這酒的度數不高,梁俊的腦袋也有些脹了。
再看呂布,一罈子酒已經下肚。
除了小腹微微鼓起外,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梁俊心裡暗暗佩服。
猛將兄就是猛將兄,常人別說喝那麼多酒,就算一口氣喝那麼多水也受不了。
「師弟今日好威風。」
就在梁俊愣神的功夫,諸葛亮又給他倒了一碗。
「額...」
梁俊一愣,臉上破天荒的出現了紅暈,好在有酒水遮掩,諸葛亮也沒有放在心上。
「讓師兄見笑了。」
梁俊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來,趕緊掩飾自己的窘迫。
「好酒量,好酒量。」
諸葛亮見他一碗下肚,連忙稱讚。
一邊稱讚一邊又給他倒了一碗,道:「今日裡師弟在南楚這麼一鬧,只怕明日裡這南楚就要換了天了。」
梁俊抬手端起諸葛亮給自己倒滿的酒碗,心裡猜測著這位師兄想要說什麼。
「師兄,可是老師有什麼話讓你給我說?」
梁俊與諸葛亮雖然相識不久,但從夫子那卻也多少了解諸葛亮的性子。
自己這位諸葛師兄,不是那種說話喜歡轉彎抹角的人。
今日請自己喝酒,本就讓梁俊很疑惑。
要知道昨日裡見面的時候,這位師兄可是對自己愛理不理。
「太子果然聰明。」
諸葛亮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聽得諸葛亮說這話,梁俊渾身一顫。
「太子?」
自己好像沒有給諸葛亮說過自己的身份啊。
難不成是夫子?
「沒錯,夫子已經把你的底細全都給我說了。「
諸葛亮好似能夠看穿梁俊的心思一般,爽朗一笑道。
「哈哈...」
梁俊則只能報以尷尬的笑容看著諸葛亮。
「師兄知道,也,也就省得我再贅言了,哈哈,來,師兄,喝酒。」
一旁的呂布好似一個擺設一般,一壇接著一壇。
梁俊和諸葛亮說話的這會功夫,他已經喝了三壇酒了。
就在梁俊懷疑猛將兄的尿泡會被會被撐炸的時候,猛將兄自己站了起來。
二話不說衝著後廚走去。
顯然是要去五穀輪迴之所解決腹內之事。
酒肆之中只剩下了梁俊和諸葛亮,阿倫站在門外守著。
「夫子說,你在雍州,想做的事是好的,但操之過急。」
呂布一走,諸葛亮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
他看著桌上的酒,語氣慢慢的變得嚴肅起來。
「夫子說的沒錯,我也知道,有很多事,我確實是著急了。」
諸葛亮點了點頭,道:「所以夫子教給你了王霸之道,你用來對付楚秋雙,做的很不錯。」
梁俊喝了一口酒,沒有說話。
「夫子讓我來找你,想要讓我給你說懷柔之道。」
諸葛亮頓了頓,道:「我雖然答應了,卻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抬起頭來,看向梁俊道:「畢竟我不是史書之上的諸葛武侯,只是一個略有才華,躬耕南陽,等著劉皇叔前來的村夫而已。」
這句話,再配上諸葛亮落寞的表情,梁俊忍不住道:「扎心了,師兄。」
「嗨,上天讓你我重活一世,各自有各自的命運。夫子他雖然看透了世間很多事,但越是如此,越是固執。這些年來,他一心想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諸葛亮說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梁俊道:「也是你在雍州想做的。」
梁俊一愣,而後沉默下來。
諸葛亮看著他,問道:「師弟可曾還記得,你在雍州改制,為的是什麼麼?」
「讓天下百姓居有屋,耕有田,行有車,病有醫,老有養,冤有法。」
梁俊低沉的聲音,在酒肆里迴蕩。
一碗酒下肚,梁俊愈發的感覺到清醒。
「你沒有忘記就好。」
諸葛亮欣慰的點了點頭。
「太子,夫子說的沒錯,你想結束這亂世,需要行霸道。但若想要實現你說的這些,需要有仁心。」
諸葛亮看向酒肆外,目光深邃。
「但,霸道好教,仁心難授,這是你的路,需得你自己走。」
他看著梁俊,道:「而我,教不了你。」
諸葛亮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退後一步,衝著梁俊抬手施了一禮,道:「告辭。」
說著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先生!」
梁俊反應過來,著急伸手拉住了諸葛亮的衣襟。
「先生當真不願給梁俊一個機會麼?」
諸葛亮站立住,面帶微笑,道:「太子,我與人有約,那人已經到我茅廬之中三次。我一覺睡到炎朝,原本就愧對於他。」
「難道皇叔在先生心中就那麼重要麼?」
梁俊咬著牙,看著諸葛亮,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諸葛亮轉頭,微笑,道:「我並不在意皇叔不皇叔,只是不願意欠人恩情。」
說著,拉扯衣襟,想要以行動斷了梁俊的念頭。
就在此時,一本書從諸葛亮的衣袖中掉落。
書皮上的那三個字,讓酒肆里的氣氛忽而變得十分尷尬。
梁俊鬆開了諸葛亮的衣襟。
諸葛亮看了看地上的書。
「看來皇叔,在先生心裡確實地位不凡...」
「哈哈哈。」
諸葛亮雖然不知道梁俊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本書到底寫的什麼。
但尷尬,諸葛亮還是能夠察覺到的。
「夫子的書,夫子的書,哈哈哈,師弟若是有興趣,儘管拿去。」
就在此時,門外有人進來,打破了這份尷尬。
「老大,楚秋凡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