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爐火在燃燒(2/2)
說到這,江烽火像是想起來一些事,睜了睜眼道:「對了,前幾日,卑職好像見到劉文靜被太子用繩索綁在身上。」
梁俊聽了直皺眉,梁俊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不收士大夫官吏之心,又不尊劉文靜這種身負大才賢士。
反而一心一意為災民考慮,他真的以為這幫災民能成為他的根本?
「確定?」
「確定!」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柴火燃燒時,輕微的噼里啪啦聲。
天越來越黑了,梁植的酒勁慢慢散去,頭腦無比的空靈。
許久,梁植拿起一旁的劈柴,放在了爐子了,問道:「烽火,周進。」
江烽火和周進趕緊站直了身子,齊聲恭敬道:「殿下。」
「你們說,太子究竟要幹什麼呢?」
周進看了看江烽火,心道:「殿下這是入魔了。唉,如今成了太子階下囚,殿下心中定然不舒坦。殿下聰明無比,在長安雖然一時不慎著了天策府那幫奸賊的道,可並沒有因此消沉。反而要來雍州,收拾了常玉將隴右道握在手心,回去一雪前恥。誰成想剛出虎穴又入狼坑。被太子這般羞辱,換做誰也受不了,更何況是七皇子。」
他雖然跟著梁植時間並不長,卻也知道這位主子的性格。
梁植聰明過人,這種事他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去問自己這等粗人?
「殿下都不知道,卑職乃是粗人,更想不到了。」
梁植早猜到周進會這樣說,心中嘆息:「若是有一個劉文靜這樣的人,此時在朕身邊,朕也不至於狼狽如此。太祖皇帝有劉基、李善長,朕的張良蕭何在哪裡呢?」
想到此,梁植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原來梁羽要秦王封號、創建天策府原來是為了這事!若滿朝文武皆和朕一般,那房玄齡、杜如晦、魏徵,前世這些李世民的肱股之臣有沒有跟著一起來到這個朝代?一定有,魏忠賢這樣的宦官都能得此天地造化,房玄齡一代名相,如何沒有理由來此?」
梁植此時此刻才明白,原來梁羽封秦王,創天策府的目的並不是要給所有與自己一樣的人示威。
而是要召集舊部,共敘前世君臣之情,他要當太子!甚至要當皇帝!
梁植想到了,連江烽火說的話都當做了耳旁風,眼睛瞪得大大的,失聲道:「朕如何沒有想到,朕如何沒有想到!他李世民有房謀杜斷,難道朕就沒有自己的張良蕭何麼?」
江烽火一愣,趕緊閉嘴不言,知道殿下又開始犯病了。
周進也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悲涼,殿下竟被逼迫成這般模樣。
哎,周進搖了搖頭。
自打下了白虎山,一項英明神武的七皇子就開始不正常,不是長時間的發呆,就是發呆之後大喊大叫,大哭大笑。
周進和江烽火剛開始還以為梁植瘋了,誰知道事後梁植不僅更加冷靜反而告訴二人,日後自己再這樣,二人無需理會。
梁植欣喜若狂,坐在了地上,看著燒的正旺的爐火,心中充滿了新的希望。
「你李世民有房杜,難道朕就沒有楊一清、徐階麼?你有魏徵,朕就沒有海瑞麼?」
梁植越想越興奮,看著火光,像是看到了日後東山再起的場景。
他越想越美,口中喃喃道:「難道朕的大明朝就沒有高拱、張居正、楊廷和、夏言、嚴嵩...」
梁植忽然愣住了,看著火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楊廷和、夏言、嚴嵩若是也都來了,只怕有些不妙啊。」
梁植這才想起,李世民好像沒殺多少大臣。
而自己...
爐火在燃燒,梁植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