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守株待俊(2/2)
梁羽強壓住心中的激動,朗聲道:「當年王世充、竇建德也是一時豪傑,不也敗在你我手下?張角也好,霍光也罷。就算漢武重生、魏武在世,對於朕來說,順之則活,逆之則亡。」他一邊說一邊走到二人身邊,堅定的目光讓二人動容。
仿佛又回到當年追隨李世民征戰天下的時候。
眼前站著的不是什麼炎朝六皇子,而是那個英勇無比,才略無雙,氣吞萬里如虎的秦王李世民。
「這才是讓我願意生生世世追隨的君主啊。」杜如晦暗自攥緊了拳頭,想起當年房玄齡將他引薦給李世民時候的豪情萬丈。
只覺得剛剛一直困惑自己的難題煙消雲散,有這樣的君主,就算歷史上的英雄豪傑全都來此炎朝,又有何懼?
說到底,只不過是重頭再來。
再統天下又有何難?
梁羽說完,忽而一嘆,悠悠道:「朕前世一直有個遺憾,如今上蒼讓朕重來一次,只盼能有機會彌補這件憾事。」
房玄齡追隨梁羽多年,對他的秉性了如指掌,見他這樣說,心中一動,道:「這第一件憾事,陛下可是因為平陽昭公主?」
梁羽一愣,看著房玄齡,隨後緩緩點頭道:「知我者,玄齡也。長姐如母,自小朕便與三姐親近。三姐為了李家征戰沙場,立下不世之功。只可惜...哎!」他難得露出悲痛的神色,低聲道:「也不知三姐是否也來到此間。」
房玄齡二人並沒有說話,心中均想:「只怕這個遺憾,這一世陛下也無法彌補了。平陽昭公主李秀寧與陛下乃是一母所生,親近無比。陛下這般大張旗鼓,唯恐旁人不知他真正身份,只怕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希望平陽公主得知之後,能夠前來與他相認。至今卻沒有任何消息,只怕平陽公主並沒有來到此朝。」
一想到李秀寧,二人對視一眼。
房玄齡和杜如晦乃是至交好友,只是一個眼神便知對方心思。
皆明白,對方也都想到另外一個人:隱太子李建成。
他們能想到,梁羽不可能想不到。
當年玄武門之變的主要策劃者就是房玄齡和杜如晦,雖然當時為了國家社稷,生死安危,乃是無奈之舉。
只是這以弟弒兄之舉,終究為禮法不容。
如今兩世為人,房玄齡對於當年的謀劃則有了更深的想法。
他見梁羽決口不提此事,大抵猜到了梁羽心中所想,心中嘆了口氣,開口道:「陛下,如今張角轉投太子之事,只是劉文靜一人所言。在臣下看來,並不足信。那劉文靜乃是鎮南公的謀主。此次與臣下合作,只怕另有所圖,依臣下所想,不如再確定一下,張角是否真有反意,那是咱們再決議也不遲。」
梁羽哈哈一笑,道:「張角不足為慮,太子回京的旨意明日就會送去雍州,最多也就半個月。太子就會回到長安,當務之急乃是確定太子回長安之後如何部署。」說到這裡,梁羽的表情凝重起來,道:「朕總覺得,這次太子回京,必定會有動作。而且來者不善。」
房玄齡看著有些膨脹的梁羽,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暗自一嘆:「若是魏徵在此便好了。」
只可惜魏徵不在,房玄齡只得看著李世民,正色道:「陛下,張角畢竟是青史留名的人物。所謂曾為虎狼者,必以虎狼待之,萬不可大意。」
杜如晦跟著點頭道:「陛下,臣下也是這般認為,今日咱們天策府風頭正盛,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光朝中百官忌憚,只怕當今皇帝對陛下也諸多防備,太子回長安之後,安分守己還好,若是將陛下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又知曉陛下身份,臣下只怕,他會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梁羽凝神而視,看著杜如晦,心中也湧起一個念頭,輕聲道:「克明是說,太子也要在玄武門動手?」
杜如晦看著梁羽,緩緩的點頭。
梁羽想到此,面色陰沉,冷聲笑道:「若是梁俊不怕死,儘管讓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