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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未入長安,先見爭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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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慕也察覺到梁俊的變化,心裡提起提防,可身後退路被梁定昌堵死,自己的親衛也都被驍騎衛堵住去路動彈不得。

「衝撞大殿下儀仗,王前亮劍。」趙君慕只能硬著頭皮道。

梁俊冷聲一笑,道:「王前亮劍,衝撞儀仗?也就是對梁錦不敬了?」

聽到太子連續兩次直呼大皇子的名諱,趙君慕心裡咯噔一聲,知道梁俊玩真格的了。

可他心裡也只是一凜,隨即就恢復過來,自己什麼陣勢沒見過?還能怕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太子?

「是。」趙君慕也不廢話,點頭直視梁俊,沉聲道。

梁俊看著王保道:「王保,可是如此?」

王保道:「我就是一沒見識的鄉下野人,不知道什麼叫有禮無禮。咱們弟兄傳完太子殿下的話就打算回來,路上遇到這什麼鳥大皇子。這人問我們是幹嘛的,我說了,他還讓我們給那破轎子磕頭,呸,老子長那麼大親爹也就是死的時候才給他磕了三頭,這大皇子算什麼狗東西,讓咱們給他磕頭。」

王保跟著梁俊那麼長時間,自家老大的性子他最清楚,見梁俊這般模樣,王保更加沒有忌憚,口中連罵帶說,聽的趙君慕暗中起了殺心。

這殺機一起,營帳中人個個打了個冷顫,尤其是劉文靜,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趙君慕,手中的羽扇微微握緊,輕聲一咳。

梁定昌聽到劉文靜咳嗽,神經瞬間繃緊,想起之前劉文靜安排自己的話,手按腰刀,只等著劉文靜羽扇一落,他就抽出腰刀一把將趙君慕的腦袋砍下來。

趙君慕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機,不僅沒有驚慌,反而冷靜異常,心底更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來到這個朝代那麼久,終於又讓自己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刺激。

這個太子有點意思。

梁俊看著眼前的趙君慕,感受著他身上那猶如實質的殺氣,手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一股從內心最深處湧起的恐懼占據了他的心胸。

可這恐懼不見沒讓梁俊害怕,反而將他前世里縱橫大海時的心境激發出來。

整個人感覺充滿了昂揚的鬥志,對趙君慕更加的好奇。

這人究竟是誰,居然能有這麼大的氣場。

他一定不是炎朝人!梁俊腦子裡這個年頭一閃而過。

緊接著不知道為何,直覺里出現一個人名。

梁俊道:「趙將軍,我這位兄弟說的可是事實?」

趙君慕冷聲道:「殿下,他這話可是犯了忤逆之罪。」

忤逆之罪在炎朝並不單單指兒女對父母不孝順,向王保這種以平民身份張嘴鳥大皇子,閉嘴狗東西,乃是對梁錦的大不敬。

按大炎律法來說,這屬於僅次於謀反的罪過,若是讓梁錦或者朝中御史聽到,王保鐵定得被凌遲處死。

「忤逆之罪。」梁俊呵呵一笑,道:「對皇子不敬便是忤逆之罪,那該如何處置?」

趙君慕道:「罪該凌遲。」

梁俊點頭道:「好,那就凌遲。王保,你可心服?」

王保一愣,隨後看梁俊不像是開玩笑,祖傳的血性上來,哈哈大笑,道:「太子爺,姓王的跟你出了雍州,這條命就是你的。莫說是凌遲,就算是五馬分屍,姓王的但凡皺一皺眉叫一聲慘,便是烏龜王八養大的。」

趙君慕聽了,心裡對王保倒是有些欽佩,這人雖然沒有禮數,可看他說話做事,倒是一條漢子。

梁俊道:「好,有你這句話就行。」說完看著趙君慕道:「趙將軍,既然對皇子不敬乃是凌遲之罪,那麼對太子不敬,又該當何罪?」

趙君慕一愣,瞪大了眼睛看著梁俊,心裡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梁俊道:「剛剛你進來的時候,是誰讓你站起來的?」

趙君慕聽了這話,心道疏忽了。

他平日裡原本是十分謹慎的人,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趙君慕自打來了這個朝代,基本上和梁錦形影不離,時間長了,慢慢的養成了這種習慣。

不管遇到誰,行了禮之後,有大皇子在場,對方恨不得上前把自己扶起來。

久而久之,趙君慕潛意識裡就養成了條件反射,這邊一跪,行完禮,緊接著就站起身來。

聽到梁俊這話,趙君慕才想起來,梁俊剛剛好像沒有說讓自己起身,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

這嗯一聲,可並不是讓自己起身!

上位者沒有明確讓下屬起身,下屬自作主張,嚴格來說也屬於大不敬之罪。

再回想剛剛太子的動作和神情,趙君慕脊樑上的汗唰的起來了。

這狗太子是故意的!打從自己一進營帳,他就給自己設了套!

趙君慕心中感慨萬千,老子往日裡小心謹慎一輩子,千算萬算,常年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梁俊看著臉上終於露出一些慌張的趙君慕冷冷一笑,道:「趙將軍,剛剛是誰讓你站起來的?」

趙君慕冷汗流了下來,咬了咬牙跪在地上,道:「臣萬死。」

「本太子不要你萬死,也不讓你凌遲,梁錦不是喜歡替人教育手下麼?可我也沒見你這條梁錦的狗怎麼懂規矩啊。」

梁俊站起身來,緩步走到趙君慕身邊,居高臨下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趙君慕,感覺心中那個猜測愈加準確。

趙君慕回過神來,毫不畏懼,整個人如頑石一般,單膝跪地一動不動。

梁俊緩緩的彎腰,將嘴巴靠近趙君慕的耳旁,輕聲說道:「不知趙將軍的趙,可是被坑殺幾十萬士卒趙國的趙?」

此言一出,趙君慕整個人如遭雷劈,饒是他心性如磐石,也萬萬沒有想到梁俊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是如何知道的?

就在趙君慕愣神的功夫,梁俊站直了身子,厲聲道:「王保?」

王保掙扎著起身,道:「太子爺,王保在。」

「還能站起來麼?」

王保咧著嘴嘿嘿冷笑,咬著牙,豆大的汗啪嗒啪嗒順著腦門往下流:「這點小傷,還傷不了我王保。」

「好,你不懂規矩,衝撞了大皇子,自然該打。可大皇子的狗衝撞了本太子,那也得打。去,拿板子來,教教趙將軍如何做狗。」

王保站起身來,冷聲一笑:「殿下放心好了。」轉頭看著梁定昌,道:「梁大哥,幫忙把這位爺請出去吧。」

梁定昌點了點頭,來了兩個驍騎衛,將趙君慕架了出去。

沉悶的板子聲從營帳外傳來,劉三刀上前一步,看著梁俊道:「殿下,如今咱們還沒有進城,就和大皇子交惡,會不會?」

梁俊道:「他若是在打王保之前能這樣想,事情就不會到這種地步。」說著鄭重的看著劉三刀道:「三哥,咱們這次回長安,不是來請客吃飯的,也不是吟詩作對的,更不是來交朋友的。在你們跟著我下白虎山,在我當著涼州官民的面殺了那些貪官的時候,咱們就沒有了退路,官和民我們只能選一頭。」

他說著站起身來,走到劉文靜擺放的長安地圖前,低聲道:「選了民,那麼對面的,不管是誰,都是咱們的敵人,咱們這還沒有碰他們的利益呢,他們就要給我們顏色看。若是日後碰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轉過身來,看著劉三刀。

「既然他們吃肉,就該把他們當虎狼對待,對待虎狼,不把打疼了打怕了,虎狼是不會聽你的。」劉文靜走了過來,道:「太子,不如將這趙君慕殺了,小生總感覺此人日後定是心腹大患。」

梁俊聽了這話,咽了咽口水,看著劉文靜尋思,我以為自己就夠狠的了,沒想到你比我更狠。

梁俊微微搖了搖頭,道:「若是殺了,就徹底的被動了。別著急,這只是小菜,好戲還在後面。」

說到這,梁俊喃喃道:「老七你可要準時來啊,哥哥還等著拿你殺雞儆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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