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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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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過一點,我丘山一派大師兄有一點和殿下倒是有些相似。」諸葛夕看著梁俊,露出一絲不可捉摸的笑容。

「奧?」梁俊一愣,心道:「和我有關?」

劉文靜道:「夫子曾說,我丘山大師兄算術之法,獨步天下。若非殿下乃是太子,我都懷疑殿下乃是我丘山大師兄。」

「沒錯,之前我和其他師兄也曾猜測,老頭子口中這位從未見過面的大師兄,就是當今太子殿下。夫子說天下興亡,全系大師兄一人身上,又說大師兄精通算術之法,這兩點都很符合殿下。」諸葛夕說到這,搖了搖頭,道:「只可惜殿下並不是。」

梁俊心道:「我當然不是,但是不知道當初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我又沒繼承他的記憶,如果這小子真是你們的大師兄的話,那可真是久違的穿越大禮包了。」

嘴上道:「為什麼就不能是我?也許我也不知道呢,夫子打算給我一個驚喜也說不準。」

劉文靜有些嫌棄的看了看梁俊,道:「我們倒是都希望殿下是我丘山大師兄,這樣我丘山一派諸位師兄下山,也都有了依靠。只可惜啊...」

「只可惜什麼?」

諸葛夕接口道:「只可惜前年老頭子壽辰之日喝多了,拿著鯉送來關於諸位殿下最新情報看了。對其他皇子頗為讚賞,尤其是六皇子,更是讚譽有加。可看了太子殿下的情報,老頭子卻破口大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說殿下不是仁主,日後若是做了皇帝,便是炎朝滅亡之日。」

老子招他惹他了,前年,那時候我還沒穿過來了,那些混蛋事都是之前太子乾的,和我沒有一丁點關係。

梁俊面色尷尬,乾笑道:「見笑見笑,當年年少無知,幹了不少錯事,讓夫子他老人家見笑了。」

劉文靜道:「殿下不要放在心上,當時鯉送來的情報上,關於太子殿下那張紙上,什麼事都沒有寫,乃是白紙一張。」

「白紙一張?」

「對,其他皇子的情報寫的極其詳細,到了殿下這裡白紙一張,夫子因此才...」劉文靜雖然性格灑脫,可梁俊如今終究是自己要輔佐之主,一些比較傷他麵皮的話,以前能說,現在再說就有些不合適了。

諸葛夕卻毫不在乎,哈哈一笑,道:「太子殿下無為而治,前幾年關於殿下的情報事無巨細,可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老頭子當時就說,這種什麼時辰睡覺,什麼時辰看書,什麼時辰吃飯的事以後就不要報了。於是第二年老頭子就收到了太子白紙一張的情報。」

梁俊也不能給他們倆解釋,之前這位太子幹的事和自己無關,只能尷尬的賠著笑。

忽而想到一件事,張口道:「若日後軍師知曉了這位大師兄的身份,假如他是老六,軍師會不會轉投其門下?」

說罷一臉期待又有些緊張的看著劉文靜,劉文靜一愣,笑道:「殿下放心,文靜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這種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梁俊稍微安了安心,道:「那就好。」

諸葛夕道:「殿下也不要擔心,其實我師兄心裡早就有了主意,不然也不會投在殿下門下。」

「什麼主意?」

諸葛夕道:「我們家那個老頭子,上了歲數,腦子裡事太多,經常迷糊,做事不著調,說話不靠譜。尤其是再喝點酒,就開始胡說八道,因此他說我丘山大師兄身系天下興亡,八成是騙人的。我丘山上下那麼多弟子,基本上每個人都得到過老頭子這樣的評語,老頭子還說賈詡是他徒弟,劉師兄乃是賈詡轉世。」

劉文靜聽了這話,難得有些尷尬,道:「夫子是喝多了,喝多了。」

諸葛夕道:「老頭子說大師兄算術之道獨步天下也信不得,三年前劉師兄作了一首詩,夫子看了之後驚為天人,又說劉師兄是天上詩仙轉世。每次一喝酒,老頭子就給我們算命,有一個算一個,這些年來,丘山書院的這些弟子們差不多都快把天上星宿占完了。」

梁俊聽了這話,對這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夫子更加好奇,這老頭倒是有趣的很,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丘山親自拜訪拜訪,看看自己是天上哪個星宿下凡。

諸葛夕道:「所以說殿下還是有可能是我丘山大師兄的,老頭子雖然一喝酒就愛胡說八道,可我丘山大師兄並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徒弟一事,乃是他在講學時說的,這話肯定不假。」

梁俊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劉文靜心中的主意。

可轉念又一想,不對啊,這老頭子說這話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丘山書院乃是天下四大書院之首,老頭子經營多年,這些資源顯然都是給這位神秘的大師兄準備的。

如果鯉真的像劉文靜所說這般強大,那差不多也可以是天下第一間諜機構。

這一明一暗,一文臣班底,一情報系統,乃是專門為皇帝準備的。

夫子隱瞞丘山大師兄的身份,有沒有可能他壓根就沒有這樣一個徒弟。

而是在下一盤大棋,看到天下有大亂的趨勢,提前幾十年準備好這兩手資源,坐山觀虎鬥。

一旦天下大亂,炎朝滅亡,新登基的皇帝上來之後,他直接把丘山八奇奇首,自己大弟子的名頭甩在新皇帝頭上。

新皇帝不僅不會拒絕,反而會配合他演戲,這樣又能抱上新朝的大腿,又可以又一個帝師的頭銜,讓丘山一派更加壯大。

簡直就是十全十美的套路!

梁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越想越覺得那老頭就是這樣打算,剛想開口,只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梁定昌著急火燎的從營帳外走進來,道:「殿下不好了,王保他們被大皇子打了!」

梁俊聽了咯噔一聲,心中叫糟:「怎麼把他給忘了!王保他們四個就算鬧翻了天,長安那幫人也絕對不會動他們分毫,可若是惹到大皇子梁錦,他可是不會管那麼多。我怎麼把這個狠人給忘記了。」

心裡暗自後悔,著急問道:「傷的如何?」

梁定昌道:「就在後面,四個人被大皇子一人打了二十板子,打完之後大皇子還派人送了過來。」

「他還敢派人來,派誰來的,給我拿下!」

打狗還得看主人,更何況自己讓王保四人去長安,本身就是想打草驚蛇,試探一下長安城內各方的反應,自己雖然沒有考慮到梁錦的存在。

可梁錦就這樣把他們打了,和打自己的臉有什麼區別?

這邊剛說完,那邊營帳帘子打開,走進一人來,身後跟著一隊士卒,抬著四個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正是王保四人。

再看那進營帳之人,正是大皇子梁錦的親衛隊長趙君慕。

趙君慕見到梁俊,躬身施禮,臉上卻沒有絲毫敬意。

「臣趙君慕,參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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