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危機擴大(2/2)
米柱道:「聞風奏事不是造成謠生事,更不是搬弄是非,幾位大人所疏者,除幾位大臣之外,東廠、錦衣衛、順天府都沒有一點風聲,可以說這聞風不過是託詞,有人在誹謗抵毀皇上,以達不可告人的目的。」這個屎盤子,必須往他們頭上扣。
方從哲道:「楊等幾位大人品行高潔,只會就事論事。」
米柱道:「本官不相信什麼人品,只相信證據,楊大人他們所告,沒有證據,而錦衣衛對他們的指控,卻是有足夠的證據,以誹謗罪入罪,並無不妥。」
鄒元標道:「米提督,任你巧舌如簧,雄辯滔滔,但也撇不了侯某人殺害大臣之罪?皇上寵信客氏,禍亂宮廷,殘害大臣,理應下罪己詔。」
罪己詔是古代的帝王在朝廷出現問題、國家遭受天災、政權處於安危時,自省或檢討自己過失、過錯發生的一種口諭或文書。
它通常是在三種情況下出現:一是君臣錯位,二是天災造成災難,三是政權危難之時。用意都是自責,只是情節輕重有別。
罪己詔,作為古代帝王對災難和過錯的反省、自檢,有它的積極作用,一來表達了他們為了國家和人民,願意把事情辦好的願望;二來籠絡人心,造成一個團結一心的局面。
但一旦下罪己詔,對皇帝的權威是極大的削弱,去年薩爾滸之慘敗,群臣要萬曆帝下罪己詔,萬曆寧死不從,最後以封朱由校作皇太孫作為妥協。
現在群臣就是想利用此事,削弱皇帝的權威,皇帝沒有權威,米柱這些依附皇帝而活的人,就更沒有權威。
米柱一拱道:「鄒總憲、方閣老,如果有人上疏,指大人與母親有染,你會如何?」
鄒元標勃然大怒,戟指喝道:「豎子,安敢如此辱我!」
米柱連退三步,說道:「受教了!」
方從哲臉色陰沉,說道:「米提督好一招移花接木,斷章取義,轉移視線,國家自有法度在,若從四品大臣都可以隨意打殺,還有法度可言?若國家沒有法度,皇上又用什麼統御萬民?」
米柱道:「本官沒有說侯國興沒罪,侯國興去職為民,徒三千公里,終生不得還鄉,遇赧不赧?如何?」
韓爌道:「罪己詔,驅逐魏忠賢、米柱;驅逐客氏,以正宮闈;斬殺候賊,以正視聽,追諡楊漣、周朝瑞、袁化中、顧大章,這是合理要求,沒有條件談。」
米柱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韓大人,多喝幾口熱湯吧?這時辰尚早,還沒有到發夢之時。」
葉向高道:「米提督,三日後就是遼東大軍回歸,昭告天下,獻俘太廟之時,禮部正在籌備,出了這麼一攤子事,一切都擱置了。」
韓爌接口道:「三位伯爺的封爵之禮也無從談起了?」
米柱道:「這個不急,但諸位如果是破壞了獻俘太廟,就是千古罪人,遺臭萬年,這可是大明五十年未見的盛事,舉國矚目。」他說完就走。
瀋陽衛之戰是他們米、熊、袁一系的榮光,也是大明的榮光,大明邊軍的光榮,誰也不能打壓,誰壓誰死。
領兵的第一要素,那就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恩威並施,才能令三軍臣服,今日遼東大勝歸來,就必須享受勝利者所獲得的一切榮耀和風光。
遼鎮各部精銳,入京演武,繞京城一圈,由承天門入午門,在午門接受皇帝檢閱,獻俘於太廟,昭告天下,炫耀軍威,現在他們居然以此威脅,令米柱十分氣憤。米柱拂袖而去,這年頭,酒席都開了,難道缺個吹鎖吶的,就開不成酒席了。
米柱登上午門城樓,看見王體乾在此張望,他說道:「公公!您現在可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不要這麼鬼祟。」
王體乾不以為意,說道:「還沒有多謝米提督在聖上面前的美言,沒有提督大人的推薦,我老王當不了這掌印太監。」
米柱道:「這也得王公公有本事,這才能當上這位子,還請王公公以後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