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拿人(1/2)
侯國興大怒,命令九大副掌班中的值班官立即調人,值班官道:「回大人,非掌班級不得調動緹騎,使用詔獄,違令者死。」
侯國興己讓人圍了都察院,現在才說無權拿人,這是羞刀難入鞘呀!他怒道:「馬上執行!出了什麼事,本官負責。」
值班官道:「軍令如山,請恕下官無法執行。」
侯國興狠狠的道:「等米柱回來,讓他削了你的官,趕去糞廠挑金水。」
不過這眼前這攤子事該如何收場,確是一件麻煩事。
候國興道:「回北鎮撫司!」
田爾耕道:「回去怎麼辦?」
候國興道:「你去弄塊金牌,咱們借北鎮撫司的地方辦事。」
詔獄代表的是皇權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權威,在他的權勢之下,再牛的官員也必須屈服,有北鎮撫司就有詔獄。
田爾耕道:「弄幾面金牌?大人是何用意?」
侯國興道:「王安唆使皇上同意讓東廠米柱兼提北司,可是沒有特北司劃歸出去,也沒有明文說本指揮使不能管理北鎮撫司,只要北司一日還是錦衣衛,本官就有管理權,北鎮撫司是由東廠和錦衣衛雙重領導,這有什麼問題。」
田爾耕道:「高!高呀!就是米大人問起,大人也可以用這理由推了,大人是為皇上和奉聖夫人辦事,米大人再怎麼著,也不可能不依不饒呀!」
一伙人有了理論支持之後,立即走馬皇城,進入都察院拿人。
明代初年,沿元舊制,設御史台,洪武十三年五月罷御史台,十五年改置都察院,這個機構為明代所創設,與前代御史台之制不甚相同,最高長官為左都御史,人稱總憲,都察院也和其它部門一樣,以左為尊,右系銜的都是虛職。
外省督、撫,並以右系銜,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右僉都御史為督、撫坐銜。
左都御史鄒元標十分生氣,怒道:「爾等兵圍都察院,意欲謀反乎?」
鄒元標,字爾瞻,號南皋,江西吉水縣縣城小東門鄒家人,東林黨首領之一,與趙南星、顧憲成號為「三君」,他幼有神童之稱,九歲通《五經》,萬曆三年在都勻衛所講學。萬曆五年中進士,入刑部觀察政務,與伍惟忠友好,為人敢言,勇於抨擊時弊,因反對張居正「奪情」,「被當場廷杖八十,發配貴州,潛心鑽研理學。
萬曆十一年,回朝廷吏部給事中,他又多次上疏改革吏治,觸犯了皇帝,再次遭到貶謫,降南京吏部員外郎,以疾歸,居家講學近三十年,名滿天下,光宗朝召回,任吏部左侍郎,後轉任都察院任左都御史,為九卿之一。
田爾耕一拱到地曰:「大人說笑了,我等怎敢造反?奉旨查案,只是為問楊大人、左大人幾句話。」
鄒元標不吃他們這一套,說道:「不行!除非有聖旨,否則誰也不能亂來,太祖有言,御史可以聞風奏事,不因言獲罪,錦衣衛要搞文字獄乎?」
侯國興道:「聞風奏事與誹謗罪是有分別的,我等只想問大人,楊大人所言,皇上與奉聖夫人,有不忍言之事,宮闈內外無防,這是聽何人之言,何人所說?」
鄒元標道:「黃口小兒,乳臭未乾,可識誹謗二字如何寫?扁擔掉地上不識是一字,居然敢控告人誹謗,真是沐猴而冠,貽笑大方了。」
侯國興滿臉通紅,羞愧難當,他怒道:「老匹夫!你競敢如此辱我?」
鄒元標道:「德不配位,反受其殃,爾目不成丁,居然敢官居三品,市井無賴充斥於市,吾恥於與之同輩。」
候國興道:「老傢伙,你這是妒忌吧?都這麼老了,半截子快入土了,才混了一個二品,有什麼得意的。」
鄒元標一口涶液吐出,正中侯國興面門,喝道:「狗賊!滾!除非老夫死了,否則不允你踏進都察院半步。」
侯國興大怒,揮起拳頭就要打人,卻被田爾耕死死抱住,侯國興怒道:「放開我,讓我打死這老傢伙。」他可是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居然受到委辱?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鄒元標一聲冷笑,揮起拐杖,對著侯國興的腦袋就是三棍子,打得侯國興眼前金星亂舞,口鼻流血,他怒不可竭,咆哮連連,卻被手下們死死拉住,他們將候國興拉走,狼狽的離開都察院。
侯國興憤怒之極,罵道:「狗才,為何攔我。」他打罵的是鐵布衫方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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