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布棋(2/2)
萬曆四十年,他和同僚趙興邦兩次彈劾禮部侍郎翁正春考場徇私,翁正春轉官以待歸養。由於其在禮科給事中任上能忠於職守,積極納諫,秉筆直言,稽查違誤,受到勅命褒獎,然後轉為吏科給事中。
萬曆四十三年山東大旱,一歲皆空,千里如掃,饑民流離失所,盜者蜂起。萬曆四十四年,亓詩教奉差歸里,見此慘狀,上《饑民疏》,論述饑荒為盜發的根源,要求朝廷發放國庫銀十萬兩,並從上交稅銀中留十萬兩,再免去山東六郡包稅二萬三千兩,約計二十三萬兩,得到朝廷批准,救活災民無數,平息了荒亂,後升為翰林院提督四夷館太常寺少卿。
萬曆四十一年,方從哲入閣為相,依附者眾多。亓詩教為方從哲門生,齊黨首領,自然春風得意,一直持續到萬曆四十七年,其間齊、楚、浙三黨權傾朝野,炙手可熱,升翰林院提督四夷館兼太常寺少卿等職,是齊黨的領袖。
只是自從紅丸案之後,這個方從哲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這方從哲的日子不好過,這齊黨首領亓詩教的日子更不好過。作為方從哲的頭號手下,他是其它各派重點攻擊的對象。
以前是齊黨、楚黨、浙黨圍攻東林黨的,打得這個東林黨抬不起頭,成功之後三黨聯盟因為分髒不勻,自相殘殺,讓這個東林黨以挺擊案、紅丸案翻身,這個方從哲全身是屎,進退不得。
這個亓詩教也是一樣,這太常寺少卿期至明年三月就滿,但新的位子卻是還沒有著落,又驚聞座師相位不保,還會被清算,他是小廟失火,慌了神。
這個亓詩教在京中奔走,希望可以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他四十一歲才中進士,二十二年的宦海生涯,在京城之中揮斥方遒的權力遊戲他還沒有玩夠,只是東林黨,大勢己成,這韓爌咄咄逼人,葉向高老謀深算,楚黨的劉一燝高深莫測,而吏部天官周嘉謨則是深藏不露,更重要的是他與這些人都有仇。
亓詩級大嘆,樹倒猢猻散,他在京中活動良久,卻是不得其門而入,這個方從哲是個倒霉蛋,薩爾滸之戰時他帶病出謀劃策,結果這大敗之後,他與楊鎬同列奸黨,瀋陽衛之戰前他是力主倒熊的,在瀋陽衛之戰他又病倒,真正是重感冒,又被時人譏之稱病不出,結果瀋陽衛之戰取得了空前絕後的大勝利,又與這首輔一點關係沒有,所以這個方從哲現在是不惜一切的想讓自已全身而退,對於一心向上的亓詩教,這是愛莫能助,這個亓詩教是十分不滿,這個大樹不可再靠也。
這突然接到了東廠提督米柱的請帖,邀請他去迎春樓一聚,這個亓詩教略為猶豫,決定一定。
這個米桂是朝中新貴,這是皇帝潛龍時的舊人,在庚辰宮變中擁立有功,新皇登基,論功行賞,這個米家父子平步青雲,一掌軍,一掌東廠,是皇帝最為信任的人。
這個米柱執掌東廠,卻並不以構陷大臣為樂,除了與太子詹事府中的舊人李逢春學士、徐光啟學士、洪承壽等有點來往,並不與人比朋為黨,是忠於皇上的孤臣。
這個米柱是便服而來,雖然沒有坐蟒袍加身,但是這二十名侍衛,一身白狐裘衣,看見的人都會驚嘆:「好一個溫良如玉的濁世佳公子,老鴇春娘眼睛一亮,恨不得把米柱活吞到了肚子裡,她嬌軀一扭,未語先笑,一揚手帕:「喲!那家俊俏的小相公,這是饞死奴家了!」正要挨過來。
孔德興的繡春刀彈出,喝道:「東廠米提督前,不得無禮!」
這個春娘並不畏懼,笑嘻嘻的望著孔德興:「好一個精壯的漢子,可有相好的姑娘?」來這裡的就嫖客,她就是對付嫖客的能手,有什麼好怕的。
倒是這個孔德興對方的波濤洶湧之下被迫退了兩步,孔德興惱羞成怒,喝道:「大膽潑婦!跪!」兩個侍衛見掌班大人吃虧,立即抽出繡春刀,迫令這個春娘跪下。
這春娘這才害怕,跪在地上,顫聲道:「各位大人有何分咐?」
米柱道:「孔大人!不得無禮!」他示意這個春娘起來,說道:「姑娘就不用了!有什麼好酒好菜儘管上,本官要招呼一位貴客,如果走漏了風聲,這個迎春樓是不用開了。」
這個春娘道:「奴家知道了。」
米柱現左想想也覺得扯蛋,要保密就不要來這風月場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