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挖人(2/2)
嘉靖間,北鎮撫司權力達到頂峰。嘉靖帝二十餘年未曾上朝,而天下盡在掌控之中。而在這裡,北鎮撫司就是為皇帝固控天下的工具。
所以,錦衣衛中誰的權力最大,不是看誰的軍階最高,而是看誰掌管北鎮撫司。
而這個錦衣衛中的第一肥缺,這個駱思恭是一直視和肉臠的,他想方設法弄走了前北鎮撫司的謝仰安,這人走的是鄭貴妃的路子,早該走人了,誰知他弄走了這個人,卻是讓這個米柱搶了先,這個駱思恭十分憤怒:「還說當我是前輩,公然往本官口裡奪食來了。」
北鎮撫司下設五個衛所,統領官稱千戶、百戶、總旗、小旗。一般軍士稱為校尉、力士,被稱為「緹騎」。時人曾道:「往者劉謹、汪直之世,凡屬凶網,即煩緹騎,一屬緹騎,即下鎮撫,魂飛湯火,慘毒難言,苟得一送法司,便不啻天堂之樂矣。」
這擁有南鎮撫司同樣有這種職能,但是他們沒有詔獄,也就意味著不可關人,看著王安親自來傳詣,這個駱思恭憋得十分難受。
這個駱思恭是恨透了下跪領詣的許顯純,他不敢對這個皇上、王安呲牙咧嘴,但對於這個許顯純,卻是沒有什麼壓力,他冷笑道:「攀上高枝了。」
許顯純道:「下官不敢。」
駱思恭道:「連北鎮撫司你都敢謀,還有什麼不敢的?」
許顯純道:「大人誤會了。」
駱思恭道:「誤會?你以為搭上了姓米的,就可以和本官對著幹?在錦衣衛里,我姓洛的還是當家的。」
許顯純道:「大人息怒。」
駱思恭道:「想不到錦衣衛這小廟,居然出了你這樽大神,下次相見,只怕要稱汝為許大人了。」
這個許顯純知道無論說什麼,這個駱思恭都不會釋然,所以他乾脆不開口,當上了這個北鎮撫使,錦衣衛之內最重要的諸侯,他不是這個駱思恭說升就升,說降就降的人了,也就不用太顧忌他的感受。
不過下值之後,他直奔這個東廠,看見了正在練字的米柱,嘆道:「維新你這是把下官放火上烤。」
米柱道:「不要告訴我,你許大人對於北鎮撫司之位,不感興趣,論資排輩,什麼時侯才到你?你願意等嗎?」
許顯純苦笑道:「如此一來,駱大人視下官如眼中釘,肉中刺了。」
米柱道:「許大人也老大不小了,這麼討好駱大人,難道想做他的女婿?」
這個許顯純道:「畢競下官是駱大人的部下,這樣一來,他面上不好看。」
米柱道:「我的字,怎麼樣?」他在練字,寫的是他自己的那一首詩《感懷》。
許顯純道:「端正圓潤,筆鋒遒勁,力透紙背,米大人好一手館閣體呀!」
米柱道:「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讓他抄了這盧、高、邱三個人,家產籍沒,充作經費,這只是一種試探,這個駱大人吃水有多深,許大人應心中有數,這天下都是皇上的,無論分什麼,這皇上也分上一份,才是正確呀。」
許顯純道:「天子貴有四海,還在乎這阿堵物?」
米柱似笑非笑的望著許顯純,說道:「許大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許顯純裝傻道:「下官駑鈍。」
米柱道:「皇上把北鎮撫司交給你,管好了這才能更進一步,關外的建奴,才是皇上的心腹大敵,本官己向駱思恭大人暗示這一點,駱大人卻泛泛而談,這個皇上才會拿走這北鎮撫司,大人不要令皇上失望哦。」
這就是同人不同命之處,自己的官位,遠在對方之上,但聖眷不及對方,只好向他屈膝卑顏的討好。
如果不攀上這關係,他將在北鎮撫司吃不了,兜著走,這個駱思恭不在五軍都督府之內辦公,反而呆在北鎮撫司,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己虎口奪食,搶了他的頭啖湯,這是勢不兩立了,如果沒有上層人物的拂照,他這鎮撫使是做不下去的。他只好道:「下官不會令皇上失望的,請問米大人,有何指教。」
米柱道:「關外才是重點,平定建奴之亂,是皇上親政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