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鬱悶(1/2)
這個朱由校出生於皇宮,能在這種地方長大成大,就不會是傻的人,他也在完美的繼承了其父忍耐方面的韌勁。
他先控制好了皇宮、控制了廠衛,統一了內廷的意見,他的手,這才向外廷伸去。
在京城方面,負責京營的英國公張氏家族,世代勛貴,與國同休,他們對皇族和大明的忠誠,是不容質疑的。
皇城的戍衛,由御馬監、神機營、錦衣衛負責,他也完全的掌握了這股力量,這個米柱也成功的整合了廠衛的力量,使之變成了暴力機構。
大明歷史上的幾位歷害皇帝,全是擅長用廠衛的,他們用廠衛這惡犬,將大臣們咬得不要不要的。
他再利用黨爭失勢的方從哲,他畢競是首輔,首輔加內廷,這就可以掌握朝廷的絕大多數權力。
至於這御史道、六科給事中這些言官,他們是黨爭的主力,又是鬧得最歡的惡狼,他反而不怕。
他己成為大明皇帝,能約束他的只有道德倫理,祖宗家法,這些人利用這些來限制他,但掌握人事大權的他,隨時可以換上聽話的人,不聽話就是換上聽話的。
這大明在土木堡之變勛貴武將集團覆滅之後,文官集團強勢崛起,打出了士大夫與皇家共治天下的口號。
如果是米柱,就會這麼說,這個大明正式的轉股份制上市了,朱家只是創始人、大股東、董事長,這公司還是他們的,但這個公司的經營大權,是落入在以這以行政總裁為首的管理層的手中,在經營公司之時,他們既要考慮這市場的反應,也要考慮股市的利益。
朱由校這董事長,成功的說服了行政總裁與他合作,更裁掉那個部門,換掉那個管理,只是一句話的事了。
在這個方從哲點頭之後,朱由校讓司禮監把所有參他的奏摺退回,這就鬆開了他的伽鎖。
大明官場特色,任你多大的官,一是被參,就必暫停官職,掛冠待參,本人必須是上自辯疏,讓上司和朝廷判定誰對誰錯,直至被認為無過,才可以繼續的辦公。
這個方從哲,慘被群攻,眾所矢之,他是掛冠待參,直接向皇上請求辭職,這也是大明閣臣和九卿們的慣例,你不是告老子嗎?老子先辭職再解釋,免得讓人多參一條貪慕權位,棧戀不去,老子都不幹了,你們就不能在道德的層次攻擊我。
這方從哲素有和稀泥閣老和庸相之稱,他本來是各黨妥協所推舉出來的一個人物,本身並沒有充分的能力來解決當時面臨的種種問題。他所做的只能是協調各方,並勉強維持局面。
然而時運不佳,當此天災(小冰河時期)人禍(奴爾哈赤崛起遼東)黨爭之時,方從哲終於不能有所作為,僅僅是勉強保全自己,最後落得「明亡首罪從哲」的評價,實在是無奈。
方從哲本人有協調之才,辦事能夠集思廣益,為人老成大度,政治品德也不差,實在是一個循吏。
如果在一個太平盛世,或許能做一個好宰相。但不幸遭逢此末世,他終於因為自己懦弱寡斷,不能匡正時局,使得大明走向沒落。
大明朝走向沒落,他作為任內種種危機逐漸爆發的首輔,當然有責任。但他畢竟已經盡了自己的力量,他的悲哀,大概就是被黨爭推上了自己不能勝任的寶座,而自己又無法離開吧,他每次應付的方式,就是辭職,他用這種方式應付了多次危機,但這也不是辦法,一旦聖眷不在,他就要完蛋了。
米柱倒是十分高興,現在的形勢是不錯,拉這個方從哲下水,他們占的優勢就大了,他們是無法抯止這東林黨的壯大,無法抯止他們成為朝中第一大幫派,但他們的力量也在壯大,並非這東林黨這幫道德君子們主宰天下的局面。
東林黨諸君,這是典型的嘴炮黨,說起來天下無敵,做事都有心無力,在原版,強行以袁應泰換下熊廷弼,結果導致瀋陽遼陽失敗,袁應泰兵敗自殺,他們依舊認為,他們沒有做錯,這個袁應泰是完美的人,他們這些清談的人,對待軍國大事,沒有什麼有用的應對方式,大不了抱著君王跳海,以一死報家國,這就是他們的方式。
如果是真的這麼做了,這個米柱還是高看他們一眼的,但在大明國破家亡之時,可以一死報家國的又有幾個人?更多的是水太涼、頭甚癢之輩,只是認識到他們這一點之時己經遲了,但有米柱在,算是知道這幫人的虛偽本質,他們與楚黨、齊黨、浙黨的分別,只是他們名聲稍好而己,其它沒有分別,連朱由校都沒有視他們這幫道德帝為救星,這是他們這一次不同的地方。
朱由校和米柱在制訂大局戰略之時,這是有矢而發的,大明至今有二百五十多年,對比歷史上唐宋時代,已是晚期,暮氣已沉,末代皇朝該有的問題都有,土地兼併,百姓破產,內憂外患,戰亂不斷,朝廷則是冗兵冗響,黨爭不斷,這個激烈的黨爭令朝廷官員們相互攻訐,烏煙瘴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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