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勸諫(2/2)
朱由校道:「維新此言差矣!父皇作為一個之君,多寵幸幾個美女算什麼?這是為國播種,還有,維新聰明一世,糊糊一時矣,豈有兒諫父戒色之道理?不知道的還以為孤妒忌呢?」
「有!怎麼沒有?」一個聲音傳出,朱由校和米柱嚇了一跳,卻是吏部尚書周嘉謨。
周嘉莉一揖道:「太子有禮!」
朱由校道:「此處乃特別之地,不必多禮,唔!尚書大人請!」他是示意周嘉謨快快洗手。
周嘉謨道:「這得了便秘,就是難得安生!兩位借一步說話。」他們走到一個無人之處,周嘉謨道:「米校書從何得知這消息的?」
這個米柱猶豫了,說道:「下官無意中聽到,實是不便透露當事人之姓名。」如果說是李姥爺說的,不知會不會打他耳括子。
周嘉謨道:「太子,誰說不可以子諫父的,正因為是父子,才更應該說,鄭妃包藏禍心,不可不察。」
這個朱由校道:「孤去問父皇。」等這周嘉謨走後,這朱由校埋怨:「維新做事,毫無大腦矣!汝讓孤犯顏直諫,孤必吃掛落,我當汝是兄弟,汝卻在害孤,枉孤向你討了一個錦衣衛的職位。」
米柱道:「周尚書也認為應該呀!」
朱由校道:「當然應該!只不過他這吏部天官和太宰都不敢上本,卻讓孤去。」
米柱這才知道其中厲害,說道:「受教了!太子說說這錦衣衛的事。」
朱由校道:「孤和駱大人說了你的事,既然你無心科舉功名,無法正道清流出身,就由錦衣衛入仕吧?這錦衣衛有缺,駱大人答應許你一個錦衣衛千戶銜,沒有實缺。」
米柱大喜,有個虛銜在手,機會成熟,就可以馬上轉成實缺,就可以發揮所長了。
明代中後期,絕大多數獲得錦衣衛指揮使官銜的武官系帶俸指揮使,實際成為官僚、勛貴、外戚等蔭子或者獎賞給予世職的寄祿官,不到任,不理事,僅藉此名義領取俸祿,所以錦衣衛的首領多數時間並不是「錦衣衛指揮使」,或者說並不能按照「錦衣衛指揮使」這個官銜來判斷是否其人是否為錦衣衛主官。
事實上,由於錦衣衛的特殊地位,常見的是以更高的軍職加「掌本衛堂上印」、「掌本司印」、「掌印管事」、「堂上僉書管事」等名義成為錦衣衛主官。
例如明代權勢最大的錦衣衛主官陸炳,初掌錦衣衛時官銜為「都指揮同知掌錦衣衛事」。其後他的官銜逐步升高,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都督同知、左都督,但本職依然是「掌錦衣衛事」,管理錦衣衛。
當然也有以較低的官銜掌管錦衣衛的例子,如萬曆四十年十二月甲辰,駱思恭以堂上僉書管事管錦衣衛堂上事時,此時其官銜為指揮僉事。
這說明了一點,官銜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實際幹什麼。
米柱有了一個錦衣衛千戶虛銜,等到朱由校掌權,讓他到錦衣衛或東廠混個實缺,也不至於那麼突兀,也顯得有說服力一些。
至於這個朱由校,他對於米柱的能力還是欣賞的,認為他是有孫猴子之能,在小小一個書房都可以折騰出這麼多事,有了更大的舞台,還不大鬧天宮。
還有就是,這米柱是他的結拜兄弟,才是一個九品小官兒,太丟人了,加上一個正五品錦衣衛千戶,這就不同了,聽起來好多了。
不過當他去向父皇進諫言時,泰昌帝怫然作色:「絕無此事!」
這泰昌帝不但一口否認了此事,還要這個朱由校去向周嘉謨解釋,絕無此事。這朱常洛素好漁色,宮中多美人,這朱由校是略有耳聞,現在父皇矢口否認,他也沒有辦法。
不過這個朱由校是放心的,他父皇掌管國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做事應沒是心中有數的,他隱忍了這麼多年,受了鄭妃這麼久的欺負打壓,這件事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
而這個朱由校也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他必須搬家了,他的父皇以皇帝的身份,搬進了乾清宮,而他則搬進了文華殿,就是以前的東宮,以他們住噦鸞殿,是萬曆皇帝欺負人之舉,這是偏殿,是放逐失寵的人住的,不過太子久居慈慶宮,人們是習慣把這慈慶宮稱為東宮了。
皇帝搬家,這是一句話的事,一句話吩咐下去,自有人為其代勞,他拎包入住即可。
而這朱由校則不同,他罈罈罐罐很多,都是一些破爛貨,不值錢的東西,如果讓別人去搬,多半是扔了,所以他必須確保這一點,確保他的寶貝們都搬到新的東宮。
這一件事,就交由這個米柱去負責,米柱負責,可以確保他的東西,可以都搬到了新宮,而不是扔了。
搬去新宮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從此再也不用日夜面對李選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