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針鋒相對(2/2)
這句話一出,聶正便知要糟,他忙道:「皇上!臣有本奏。」
米柱卻道:「己經拿出諭旨,這杜大人視如不見,說是中旨,不是聖旨,除非聶大人有令,否則絕不交人。」他對聶正道:「聶大人,您教導得好呀!大理寺上下,只知有聶大人,不知有皇上,蓋上皇帝之寶的諭旨,不及您二指來寬的條子。」
聶正道:「您不要血口噴人。」
王安插口道:「聶大人!可有此事?」
這個聶正道:「絕無此事,這是污衊,我們大理寺從來沒有說過不交人,但是這米千戶,卻跑來大理寺,毆打朝廷命官,還劫走了杜少卿,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米柱道:「兩個目無君上的狂妄之徒,打了就打了,這有什麼問題?」
聶正怒道:「你胡說八道。」
米柱道:「現場有二百多人,可以叫人來對質,當時下官己拿出這個諭旨,但是這個杜思南卻視諭旨如無物,二百多張嘴,分開審訊,應該會有一個正確的結果,聶大人,要不要讓人去?」
這個聶正頓時語塞,糟了,忘記了讓人統一口供了。
王安觀顏察色,頓時陰沉著臉,說道:「杜思南的事,不用再提了,既然杜某視諭旨如無物,現在出了事,又何必找皇上呢?有聶大人在,有什麼事擺不平的。」
這個王安這麼夾槍夾棒的搶白,這個聶正及四大閣臣臉色變了。
朱由校則道:「朕以前只是聽說皇權不下縣,這大錯特錯耳,原來是皇權不出皇宮,大臣們都是諍臣,只有皇上才是昏君。」他這句話說得極重,他們誠惶誠恐,但是這個朱由校還沒有說完,他說道:「米卿,你也太急燥了。」
米柱道:「沒有辦法不急呀!這個楊鎬誤國誤民,舉國喊殺,但這大理寺,卻是上負聖意,下負民望,對於楊鎬,優渥之極,楊鎬坐牢有多麼的快活,他可以住在乾淨整潔的牢房,可以讀書撫琴,接見來客,還有妾侍相伴,紅袖添香,所謂的堂審,也是讓他身便便裝,接受提問,臣的掌班官曰:「這是坐牢嗎?這是當祖宗,」臣前來提審,他們又百般抯撓,其目的動機和何,令入懷疑?」
聶正道:「米千戶,不要信口開河,大理寺是在按朝廷規矩辦事,沒有任何的目的和動機。」
米柱道:「大理寺的目的和動機嗎,並不好說,但包庇奸臣,卻是不爭的事實,他讓十萬將士死在了瀋陽之北,自己都在這裡逍遙快活,這大理寺有失職之嫌。」
這楊鎬的罪名,是政治問題,必須天子和閣臣的意見一致,才可以辦案,並不是大理寺不會審,而是不能審。
聶正道:「米千戶不要血口噴人,大理寺在審這個楊鎬,沒有任何的包庇和優渥,只是這案,干糸極大,涉案人員極多,要提審的證人,要找的證據極多,所以進展才會這麼慢。」
「楊鎬認罪了!」米柱說道。
「什麼?」所有的人都感到震驚,連皇帝朱由校都不例外。
這個米柱道:「東廠上下,連夜審訊,在鐵證如山面前,這個楊鎬無從抵賴,都察院彈劾的二十四大罪,全部招認,這是狀詞,請皇上過目。」
這個王安大悅,忙將狀詞取過來,呈給皇帝,這個朱由校一看,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
聶正一震,說道:「這不可能!」楊鎬這一伙人,有靠山,有人脈,為人又刁鑽狡猾,怎麼會輕易的認罪呢?除非開大刑了,屈打成招,他說道:「這是嚴刑迫供的結果吧?」
米柱道:「東廠不是大理寺,不會把一個國賊,待以上賓之禮,這個楊鎬,以為有多硬的骨頭,一頓夾棍,這就全招了,大理寺卻審了這麼久,也定不了罪,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大理寺與楊鎬的關係。」
這個聶正是說不出話來了。
米柱說道:「大人指責下官嚴刑迫供嗎?下官領罪,請皇上責罰?」
朱由校卻道:「請問聶大人,大理寺為什麼審了一年半,半點結果都沒有?還讓楊鎬享受如此優渥的待遇?」
這個聶正無詞以對了,如果是以前,大可以徹詞詭辯一番,但是現在,沒有得詭辯的,為什麼呢?因為東廠審完了,楊鎬認罪了,這楊鎬自己認罪不打緊,卻把他們害慘了,這一切顯得他們與楊鎬有暖味,相互勾結,相互包庇,在結果面前,他的詭辯,這是如此的弱智。
王安道:「聶大人,皇上在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