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結拜(1/2)
朱由校道:「維新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你七年後就死了,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有何好處?米柱作難道:「太孫乃天潢貴胄,身份何等尊貴,而維新不過一書生,錦衣衛之後,你是君,我是臣,豈有君臣結拜的道理?」
朱由校道:「這麼說來,孤當你是朋友,而你只是當我是老闆,這太傷孤心了。」
米柱道:「自古無君臣結拜之先例,如若讓言官們知道,他們的口沫子就可以淹死我們。」
朱由校道:「無妨!我等不告訴別人即可,維新不是說了嗎?何必在乎那些嘴炮們說甚麼,孤當維新是肝膽相照,可以托妻付子的朋友,維新卻是另有想法?」
米柱苦笑道:「學生一介草民,何值殿下如此。」仔細觀看,這朱由檢絕一臉誠懇,絕無開玩笑之意,他只好道:「殿下因何有此想法?」
朱由校道:「維新乃是孤平生僅見的國士耳!維新為人高瞻遠矚,才學無雙,最令孤喜者,乃是意氣相投,這皇宮大內,表面風光,內里兇險,有維新助孤,不至於獨行夜路,孤掌難鳴呀!這數日,是孤過得最輕鬆快樂的日子,維新把複雜事情簡單化的做法,讓我在父皇,在王公公面前大出風頭,連老師都成了我等的小弟,孤恨不得永遠如此,你我就以兄弟相稱吧!古代的俠士們不都是這樣嗎,像風塵三俠、小五義?。」
米柱道:「如果結拜,那麼自然是以年長者為尊,我可就成了哥哥了,這如何使得!」
這個朱由校道:「當然使得,孤早盼有一兄長,以後就不用受人欺負矣!在公我們是臣君,在私是結拜兄弟,我們肝膽相照,共赴時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要老是提這句好不好?與這傢伙結拜,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好,七年後就死,我才二十七歲呀!不想這麼快就死。
米柱見對方雙目熱切,盛意拳拳,實在是盛情難卻,只好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讓第三人知曉,我將收回蘭譜,割袍斷義。」
如果讓言官知道,這個米柱將是吃不了兜著走。
大明朝言官主要由都察院御史和六科給事中組成,大部分品秩不高,甚至很低,但其政治地位卻極為突出。從明初太祖皇帝開始,便從制度上賦予了言官廣泛而重大的職權,其中尤其為人們所關注的是規諫皇帝,左右言路,彈劾、糾察百司、百官,巡視、按察地方吏治等。大凡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衙門,從皇帝到百官,從國家大事到社會生活,都在言官的監察和言事範圍。所以,明代言官身份獨特,職權特殊,並以群體的面貌在整個社會形成一股威懾力量。
他冒死上諫,秉直彈劾,做出了一件件震撼人心的舉動。在明二百多年的歷史中,多次出現言官集體跪諫、不畏死難或前赴後繼、持續極諫的驚心動魄場面。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明代幾乎無一皇帝沒有受到言官的規諫。如嘉靖皇帝沉溺齋醮青詞,不理政事,御史楊爵痛心疾首,上書極諫,被下詔獄,備受酷刑,數次昏死,仍泰然處之。其他言官冒死聲援,雖然付出了血的代價,但終使嘉靖顧忌退讓。嘉靖在位溺道不止,而言官進諫也從未停息。
言官對於皇帝的君德保持著高度的關注,諸如遊戲國事、昏庸不振、生活奢靡、搜刮天下、大興土木、長期怠政等,皆批鱗諫諍,彼伏此起,以致於皇帝也不得不忌憚。曾一日,萬曆皇帝演戲嬉樂,忽聞巡城御史呵呼聲,亟命止歌,竟曰:我畏御史。
這個米柱與太孫結拜,肯定是會被言官們噴死,說他米柱狂妄忤上,違反祖法、違返人倫。
這時代的主流價值觀是天地君親師,你這狂妄小子與君王結拜,這是居心不良。
這個朱由校也是知道這言官們的厲害,說道:「這是必須的。」連皇帝老子都怕言官,更何況他,在立國本之爭中,言官們就教了萬曆皇帝做人,不要看你是皇帝,立誰為太子,你說了不算,祖宗家法說了才算。
米柱便準備好了雙方的蘭譜,準備好了檀香,便趁無人注意,來到一個小佛堂,寫上關二哥的牌位名諱,其實還有一道程序的,叫斬雞頭燒黃紙,這皇宮內院,弄個雞不好弄,只好滴血為盟了。
這個米柱知道朱由校不懂規矩,所以當先示範,他手持三支香誓曰:「關二哥在上,我米柱原與朱由校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時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時死,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義氣當先,守望相助,有違此誓者,不得好死。」說完,用針扎破了手指,將血滴在碗中。
這個朱由校也有樣學樣,手持三支香誓曰:「我朱由校願與米柱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時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時死,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義氣當先,守望相助,有違此誓者,不得好死。」說完,也用針扎破了手指,將血滴在碗中。
這不是滴血認親,而是插血為盟。
他們相互八拜,這叫八拜之交,不是兄弟勝兄弟。
在上了香之後,他們喝了血水,交換了蘭譜,正式完成了結拜。這蘭譜上寫的是各自的貫籍、姓名、生辰八字,非至親之人而不得知。
米柱說道:「好教義弟得知,為兄還有一個號,叫利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