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忽悠帝(2/2)
米柱道:「不敢!上課我們是同學,下課就是君臣了。」
朱由校道:「那好!賜宴!」
米柱起身一拱,說道:「謝太孫!」
一開始他以為見皇帝或皇帝中人是要三跪九叩的,但那是清宮戲裡的戲碼,在大明朝,面見皇帝,也是深深一揖即可,三跪九叩之大禮,只用在朝廷之上和宣讀接引聖旨之時,要不然,後世的人常說,大明不滅,就要變成君主立憲制了。
朱由校道:「今天你的對子是絕了,難倒了李翰林,你瞧他我說有四個下聯的羞愧樣?太爽了,你需要什麼獎賞。」
米柱道:「學生什麼也不想要,只想與太孫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相處,好好的干好這工作即可。」
朱由校道:「你不是自願來的?」
米柱道:「當然不是!我米維新名滿京師,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每日出去遊玩,填詞做詩豈不美哉?在這裡居然要重讀詩經和論語,真是令人沮氣,若非有這《西遊記》在手,這日子無法過呀!」
朱由校道:「維新兄為何來?」
米柱道:「我來這裡,只是不想令父親失望,想讓他高興,僅此而己。」
這話完全的說到了朱由校心坎里,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他飯菜里沒有酒,硬是以茶代酒,道:「孤敬維新兄一杯。」
米柱和他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朱由校看見他動作豪邁瀟灑,說道:「維新兄,今天可以說是孤最舒心的日子,原來這李翰林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世界競有《西遊記》這等好書。」
米柱訝道:「《西遊記》成書於八十年前,在我大明盡人皆知,太孫競然沒有看過?」
朱由校臉一紅,說道:「生在帝皇之家,只是表面風光,我在九歲才啟蒙,先生給我看的,只有各種典籍,誰敢拿這等閒書來。」
米柱拱了拱手,說道:「不知不覺犯禁耳,太孫萬萬不可讓人知,此書是維新帶來的,就當學生送給你好了,其它的,學生一律不知耳。」
朱由校道:「打死我也不會讓人知日曉,泄露了出去,這就完蛋了。」
米柱道:「太孫很上道,如果沒揚出去,此本看完,學生再帶新的來。」
這個朱由校喜道:「那敢情好!孤看這維新兄讀書,這種舉重若輕,遊刃有餘,令人羨慕。」
米柱裝B道:「我一向如此呀!喜歡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寒窗苦讀並不是我的菜,我喜歡快樂輕鬆的讀書,一邊玩一邊讀。唉!如果不是這般,只怕我早已考上舉人,準備參加殿試了。」
朱由校羨慕得流口水,問道:「如何快樂的讀書?」
米柱道:「每個人不同的,比如我,記性好,並不需要日夜啃書苦讀。」
朱由校泄氣的道:「孤的記性不是很好。」他忽然眼睛一亮,說道:「維新兄大才,你應該有辦法的對對?你可是略施小計,就讓李翰林狼狽而逃。」
米柱道:「或許吧!其實李翰林對太孫的教育,是有問題的,比如太孫,你乃帝國明日之主,對你來說,讀書不過寫名字,學劍不過匹夫之勇,要學就應該學這萬人敵的本事,運籌帷幄之中,決戰千里之外,但是李翰林,他是將你當作一名進士培養,準備去考科舉呢?」
朱由校一拍大腿,說道:「這可不是嗎?教孤這麼多八股文,難道讓孤去考舉人嗎?」對他來說,任何不用讀書的建議,都是好建議。
米柱道:「像太孫,就應該因材施教,可以多讀《三國》、多讀《資治通鑑》,也可以讀史,讀史可以知古今興衰,以銅為鑑,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鑑,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鑑,可以知興衰,至於這四書五經,八股文章,真不知有何用。」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居然出自一個讀書人之口,這個朱由校相當的高興,這句話,他愛聽。他是忘了,學八股文是為了看懂奏章,不懂八股文就是文盲,他連忙問道:「維新兄有何高見?」
這個米柱道:「學生也沒有當過老師,在這裡高談闊論,未免有紙上談筆之嫌,讀書學習,是為了提高個人的素質,太子現階段之難處在於必須考試,必須向太子和李翰林交差。」
朱由校道:「是極!是極!」他最怕就是這一點,那一次去見父皇,不是如這老鼠見貓,被罵個狗血淋頭才回來?如果有妙計可以應付他,這是天大的好事呀!
這朱由校也不是一個傻人,既然陳柱敢提出,自然是有把握,他站了起來,深深一揖,說道:「請維新兄拉孤一把。」
這個米柱為難道:「辦法是有的,一如剛才對付這葉翰林的招數,只是這是作弊呀,學生一時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朱由校想起剛才的威風,喜不自勝,他這麼大一個人,就沒有這麼威風過,他說道:「這肯定是好的!肯定是好的,維新兄快快說來。」
米柱為難道:「可是,如果讓李翰林知道,非趕走學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