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東廠老大(2/2)
在米禮義告退之後,這個米柱還沒有開口,朱由校就道:「朕不會任命任何一位中官兼提東廠,你就是東廠最高指揮官,直接向朕負責。」
這個可以有,米柱喜歡,這樣一來,他雖然是東廠千戶,但因為上面沒有了廠公,他就是這部門的負責人,上一任的千戶官常威,他也是千戶,但是他自己都不知該向誰負責好。
因為沒有老大,司禮監、內閣等部門都在限制他的權力,皇帝又不管他,所以直接的放羊了,他為了解決這響銀問題,成功的將這東廠變成了黑社會幫派組織。
且看他幹了什麼?
這東廠正式編制雖然只有五六百人,但他硬是收了五六千的地痞流氓作為幫閒打手,人強馬壯的他,向錦衣衛開戰,搶了許多地盤,他在這些地盤之上開賭場、伎院、收保護費,有東廠這皮披著,做得好不快活,還將勢力向京城之外發展。
這庚辰宮變時,這盧受是想拉這個義子幫忙的,畢競他手下有五六千人,關係時刻可以發揮作用,但是這東廠千戶官在關鍵時刻在幹什麼呢?他帶領手下們衝出京城,去通州附近搶地盤去了,他雄心勃勃的揚言,要一統北直隸的地盤。
這位凱旋歸來的常勝將軍,卻是被張國公的京營大軍,一網成擒,這個常威千戶是傻了眼,怎麼出去才十來天,這天就變了,這皇帝駕崩了,乾爹倒台了,他也成為了叛亂份子之一,抄家問斬。
米柱一身坐蟒服,率領這上百人,聲勢浩大的來至這東輯事廠門口,這東廠番子們,除了被鎖在大牢之內的,全跪伏在門口,恭迎這位新任千戶官。
大明文武官員一品至九品,皆有應服花樣,文官用飛鳥,像其文采也,武官用走獸,像其猛鷙也。這叫飛禽走獸。
這米柱一開始是司經局九品校書郎,穿綠袍,繡鵪鶉,後來混了一個五品錦衣衛千戶銜,得飛魚服一件,正式的官服是五品青袍,繪熊羆,但錦衣衛的制服是飛魚服,他便一身飛魚服了。
不要小看了蟒服、飛魚服、鬥牛服這三種服裝的紋飾,都與皇帝所穿的龍袞服相似,本不在品官服制度之內,而是明朝內使監宦官、宰輔蒙恩特賞的賜服。獲得這類賜服被認為是極大的榮寵。
沈德符《萬曆野獲編·補遺》卷二說:「蟒衣如像龍之服,與至尊所御袍相肖,但減一爪耳。」
錦衣衛校尉以下是鬥牛服,錦衣僉事以下是飛魚服,這幾位堂官才有資格穿蟒服。這還是出席正式場合,平時還是這飛魚服。
現在這米柱官銜偏小,權力極大,皇上御賜坐蟒服以示恩寵。
這東廠剛出了一個歷史上權力最小,最搞笑的掌刑千戶官,現在又迎來了權力最大的。
為什麼說現在番子們人人都知米柱權力最大呢?他是皇上親自任命的,任命書上寫著欽命米柱為東廠千戶掌刑官,直接向朕負責。」以前,好像這東廠督公,才有這權力。
東廠的權力來自皇帝的信任,這個米柱是今上潛龍時的伴讀,天子近臣,皇帝不信任他信誰?
米柱抬頭看這個門上的橫匾,寫著朝廷心腹四個燙金大字。
東廠屬保大坊,廠址位於東安門北側,因此被命名為東緝事廠,簡稱東廠。
作為皇帝鉗制監視文武百官的利器,他的名聲一向不好,又因為他特殊的體制,廠內「龍蛇混雜、京師亡命,誆財挾仇,視幹事者為窟穴」,這也就是說,東廠幹事成為流氓頭子了,自京師至天下,旁午偵事,雖王府不免」,「冤死者相屬」。
有這樣的凶名在,這東廠門口一帶的生人莫近。
進入大門之後,是一個牌坊,上書流芳百世。西側是一個祠堂,歷屆東廠廠主的牌位就供奉在祠堂里。
這米柱看也不看這些人一眼,直趨正堂,這東廠正堂供的是精忠岳飛像,上面的橫匾是精忠報國,提醒東廠緹騎辦案毋枉毋縱。
偏堂是商議謀劃大事之地,
米柱看看這些橫匾,就覺得好笑。他大搖大擺的坐在正堂主位,喝了一口茶,問道:「怎麼當官的一個也沒有了?」
他這是明知故問了,這個東廠管理層,外出打地盤,讓張國公一鍋端了,全部交由這東廠詔獄,由米柱處理,這東廠的爪牙,必須由東廠處理,有司不得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