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後悔(2/2)
許顯純毫不猶豫道:「臣以為曹大人合適,曹大人出身於江湖,最了解江湖人,曹大人一向因為出身為人所詬病,現在正是劃清界線,表明心跡之時。」
朱由校立即道:「准奏!」
曹隨道:「回皇上,此事大不妥,有擴大打去,濫殺無辜之嫌,請恕臣不能領命。」
朱由校冷冷道:「這是抗旨?」
曹隨道:「臣不敢!」
朱由校道:「身為朝廷命官,卻與江湖中人不清不楚,給機會你自證清白,卻不知珍惜,敕:仁和伯曹隨不再掌管東廠、廠衛學堂,由東廠千戶李鐵接管業務,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兼提東廠事。」
曹隨知道中了許顯純奸計了,他萬分痛恨,卻是沒有了辦法,只怕他己密報圓真之事,皇帝才會試探,他還懵然不知,也罷!領兵去殘殺江湖同道,這種事他也干不來,只好做一閒散伯爵吧?他跪下道:「謝主隆恩。」
東廠強人曹隨被一擼到底,成為一光棍司令,閒散勛貴。
朱由校冷哼一聲,懶得理他,說道:「許顯純,這差事便由你辦了吧!」
許顯純毫不猶豫道:「遵旨!」他又道:「啟奏皇上,米柱公己經下葬!」
朱由校怒道:「什麼?朕怎麼不知道?」
這年代,帝皇的葬禮,九九八十一的水陸道場,勛貴三十六天,一般富貴人家也會搞個三天三夜,米家一代權貴,搞個三十六天也是可以的,但就這樣,沒有一場法事,無聲無息,連一般人家也不如,這也太寒酸和淒涼了,朱由校頹然一嘆,說道:「去看看!」
許顯純道:「這墓地在城郊之地,有點偏僻,皇上萬金之軀……。」
朱由校冷冷道:「朕請示你許大人了?」
許顯純道:「臣不敢!臣馬上安排!」
朱由校當上皇帝己久,權威日盛,他的命令就是聖旨,沒有多少人敢質疑於他了,就是內閣諸公,他們也是順著皇帝的意思,小心的引導,不敢明著硬抗,這己不是噦鸞殿中的無助少年,而是胸有成竹,殺伐果斷的一代君王。
當朱由校輕車簡從來到了八寶山公墓,在看墓人的引領之下才找到米柱墓,看到了這麼簡陋的墓地,他潸然淚下,不敢置信的道:「這是維新的墓?」
他看了看墓碑:「先父大明澳洲伯爵米公柱之墓。」落款是:孝子米奇立。這才確認了。
朱由校傷心得大哭,說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以他與米柱的關係,就是以王公之禮制,他也不會反對,無人敢斥之逾越,現在堂堂權臣,一代伯爵竟然寒酸落魄至此,朱由校悲從心中來,禁不住放聲大哭。
前幾天還在一起坐而論道,通宵暢飲,現在卻是陰陽相隔,米柱肯定是信任他才回來,他卻保不住米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米柱一句:「皇上不是當初的皇上了!」道盡了米柱的無奈,也戮傷了朱由校的心。
可以想像米國公、長平等人心中的怨恨,作為大明最顯赫的家族之主,最後的葬禮如此的寒酸,真是落魄了極點,兩家再也沒有當初的情誼,遙想當年米柱巧施妙,將他從李選侍手中救出,米國公率三百人,力抗叛軍數千人,殺得全身是血,長平一桿梨花槍護著朕殺出重圍……他們一家子,扶保朕登位,立下汗馬功,朕卻回以刀劍,令長平年紀輕輕成為寡婦,外甥米奇無父,朕乃涼薄寡恩,無情無義之君,想到此處,他捶胸捶肺,放聲大哭。
王體乾、許顯純忙上前,說道:「皇上!節哀!保重龍體。」
朱由校看見王體乾,這便生氣,若非他勾結外臣,謀害米家,何至於此?以朕與維新的交情,什麼沒得談,一想到這裡,他的怒火便有了發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