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怒火衝天(2/2)
許顯純道:「臣己封鎖了京城,正在進行搜捕,現在己查明,兇手的1621式火槍和手榴彈為軍器監一小吏偷出去賣的。」
朱由校道:「誅其三族,直系上司削職抄家,永不再用。」
許顯純道:「遵旨!」
曹隨道:「現場發現十七具兇手們留下的屍體,正在確認身份,他們個個都是武藝高手,應該是來自江湖或者民間。」
朱由校道:「曹隨!米伯爵提拔你於微未,讓你成為當朝伯爵,光宗耀祖,這是知遇之恩,他的大仇,你不報,這是豬狗不如了。」
曹隨道:「臣向皇上發誓,必定要報米伯爵的大仇,否則便是豬狗不如,枉自為人。」
朱由校道:「你查到了什麼?」
曹隨道:「臣突襲了東廠風憲官楊以誠府第,抓獲了一百二十一口,分開審訊,發現其家奴中有人與匪徒勾結,將米伯爵前往楊府飲宴的消息傳出,被匪徒利用,中途伏擊。」
朱由校道:「全部處決!」
曹隨一怔,說道:「楊以誠應該是並不知情,只是下人與匪人勾結,他乃左副都御史左光斗大人之婿,罪不至死……。」
朱由校道:「治家不嚴,連累害死當朝伯爵,這罪還小?」
聖意己決,曹隨不敢再說,明知是錯殺無辜,看見皇帝盛怒,他也不敢多求情了,因為許顯純還多嘴一句:」傾巢之下,豈有完卵!」而且楊以誠的岳父左光斗還是米柱的政敵之一,一直是針對東廠,針對米柱的主要官員,誰知道裡面水深水淺。
曹隨道:「我等認為,所謂的匪人,有可能是範文升,就是犯人範文斗之弟,為人陰險狡作,當日李滄海勾結蒙古人,就是他從中穿針引線,此人最近在招募江湖高手,這可能是他幹的。」
朱由校咬牙切齒道:「揪出來,將之千刀萬剮。」
曹隨道:「這個人藏得很深,我們的線索很少。」
朱由校道:「你們東廠和錦衣衛幹什麼吃的?捉一個人,捉了這麼久?真是廢物。」
曹隨臉色十分難看,他知道皇帝仁厚,今日變得兇狠,氣急敗壞,完全是被米柱的死刺激到了,皇帝御駕親臨北鎮撫司,本身己是例外之中的例外,前所未有,曹隨只有默不作聲。
朱由校道:「聖旨下:限東廠錦衣衛三日之內,抓捕範文升歸案,否則提頭來見!擺駕回宮。」
王體乾盼到脖子都長了,就盼這句話,立即尖聲叫道:「擺駕回宮!」
曹隨、許顯純立即道:「恭送皇上!」
皇帝走後,許顯純愁眉苦面,說道:「老曹!這次咱們兄弟的腦袋是別在了褲腰帶上了。」
曹隨道:「忠心王事,戮力而為吧!」
米柱遇刺,乃京中一等一的大事,震動極大,但各大報紙都沒有報導,因為錦衣衛直接上門拜訪,明文下令,有敢胡亂報導者,一律格殺勿論,在官方沒有定論之前,任何報導都視為妖言惑眾,一律殺頭。
不過米柱遇刺,還是傳了出來,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和恐慌,京師九門,全部戒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行人不敢上街,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們直在逐條街逐條街進行清洗排查,但凡有可疑人物,一律鎖拿回去,嚴刑拷問。
米柱離京二年,但威望依然很高,他是喜峰口大戰的主要功臣,護國有功,威望極隆,聽聞他出了事,百姓們不顧錦衣衛和東廠封街,前去國公府前祭拜。
誰知國公府只是門口掛了一個奠字,侍衛們人人臂帶黑紗,但是大門緊閉,禁止人進出,一些來前來送奠儀、白金的也被拒之於門外,如果不是門口的侍衛,還是熟悉的面孔,只怕有人認為,澳國公府讓人封鎖了。
澳國公府現在戒備森嚴,像是打仗,多於辦白事,他們拒絕了任何一個人送來的奠儀和輓聯,也拒絕了任何人的拜訪慰問,連英國公、成國公等勛貴吏部尚書亓詩教、兵部尚書熊廷弼都被拒之於門外,一律不見。
皇帝正在御書房討論米柱葬禮的問題,皇帝希望用國葬之禮,然後諡號文忠,這讓大臣們集體反對,認為過於厚待米柱了,畢竟他己辭職,只有一個空頭伯爵的名頭。
米柱為國戎邊有功,當得起國葬之禮,但他一介武將,沒有功名,幸進出身,沒有經略州府,造福一方,也沒有傳世經典文集,以澤後人,何德何能,當得起文忠之諡?文忠僅次於文正,為人臣子最高的榮譽,可以流芳百世了。
米柱既死,封為親王之事無從說起,便將朱由儉封為信王,永鎮南洋,則是迅速獲得通過,其實信王早封,多了永鎮南洋這一條。
大臣們一致同意,這讓朱由校十分羞怒,他說道:「朕己失去一個兄弟,你們這是要把另外一個也趕走。
葉向高道:「信王鎮南洋,宜早不遲,夜長夢多,生米煮成熟飯,這便塵埃落定了。」
朱由校在大臣們的一致堅持下,只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