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處理意見(2/2)
趙南星道:「私造龍椅、袞冕,這是圖謀不軌,大不敬之罪,朝廷對福王尊之以禮,福王卻是對朝廷心存怨恨,實是罪不可恕,按律當斬。」
出乎意料的是,許多大臣認為應該從重從嚴的處罰,以儆效尤。
還是魏忠賢知道朱由校心意,說道:「福王罪大惡極,但他畢競是神宗之子,光宗之弟,今上惟一長輩,處於斬刑,只會讓皇室威嚴掃地,而皇上也會有不仁之名,臣建議,降秩一級,改封他處,監視居住。」
趙南星道:「魏公公識字乎?可知《大明律》?僭越謀反者,斬之,私造龍椅和袞冕,就是意圖謀反,這有什麼疑問嗎?一點也沒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此大罪若不嚴加處置,還有王法嗎?如果其它藩王們這麼幹,還不天下大亂?」
魏忠賢道:「福王僭越是實情,但罪不致死,皇上也不必背上殺叔之名。」
趙南星道:「僭越之罪不大,什麼罪才大?如果這樣都不從嚴處治,還有什麼法度可言?」
魏忠賢道:「這畢競是皇帝私事。」
趙南星昂然道:「天家無私事,福王必須嚴懲,福王自萬曆二十一年開始,福王就覬覦皇帝,一直賊心不死,多少仁人志士,前赴後繼,朝中大臣被貶者不下三百人,若非群臣心存忠義,豈有立國本之勝,其時穩公公又在何處?」
趙南星這麼開噴,魏忠賢可不敢再頂嘴了,不過他恨死了趙南星,此人說話如比尖酸刻薄,讓他堂堂司禮監秉筆太監,在大家面前下不了台。
鄒元標道:「趙尚書此言差矣!立國本之爭是趙尚書一人之功勞?本朝以孝治國,若皇上殺叔,如何當得起孝字?趙尚書是當得起這歷史責任手?後世史官曰:夢白一力堅持殺福藩,帝無奈從之。」你可敢承認?」
東林三君中的兩個開撕,這讓許多東林黨徒無所適從。
趙南星道:「太祖制訂的《大明律》在此?鄒公邀名買直視如無物乎?」
鄒元標一捊鬍子,說道:「此事乃皇室內部事務,也是禮部的份內事,本官要向趙太宰請示乎。」
鄒元標這麼一發飆了,趙南星不敢再說話了。
朱由校道:「福王僭越,意圖謀反,罪大惡極,不容有赧,但念在他是皇室一脈,念在神宗光宗之面,降為福郡王,移居福州,建郡王府,由李逢春學士監視居住,鄒先生以為何?」
當得朱由校稱先生的,不外乎幾個人,鄒元標是其中之一。
鄒元標道:「既有刑法之嚴,又符合聖人禮法仁恕之道,皇上宅心仁厚,老臣甚是欣慰。」
皇上點頭,禮部尚書認可,這便馬上讓司禮監擬旨,內閣用印,然後由皇帝用印,便成為聖旨。
司禮監寫聖旨叫擬旨,而內閣寫則是叫票擬,由司禮監批紅後,再由掌印太監用印之後,也是聖旨。
朱由校在頒下聖旨之後,再下一直中旨給米柱,讓他馬上回京,參加他的婚禮。
四月初三日,康熙皇帝朱由校從全國海選五千名美女,經過八關選秀,在元輝殿選定了三位淑女,分別為山東濟南府祥張氏、北京順天府大興縣王氏、南京鷹揚衛段氏。
張、王、段三位,誰能成為皇后,誰能成為后妃?成為朝野關注的要點。
皇帝也到了最後決定的日子,定下了日子,就是大婚之時。
朱由較比較看好鷹揚衛段氏,負責選的客氏反對段氏為後,其理由是:「這個女人日後長大成人,想必更加肥碩,缺少風趣,不能成為正選。」
另一說是泰昌帝李康妃則贊成段氏為後:「如果論端正有福,貞潔不佻,則段盈當為上等人選。」
段盈等三人被引見到朱由校面前,這年段盈十五歲,長得身體修長、豐滿、清爽、秀麗,朱由校非常喜歡段盈,但這麼重大的決定,他一時也不敢輕易作決定,希望米柱也給一些意見,所以密詔米柱回京。
另一方面,他知道米柱在外面吃了大虧,如果不叫他回來,他都不知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召他回來,讓他呆在身邊,陪伴長平郡主,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米柱還真是沒有回來之意,但是皇帝有詔,他不敢不回,他可不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為的人,與皇帝合作了這麼久,他們一直相得,除了在瀋陽衛那一次,他怕人指責臨陣脫逃。
不過這又打亂了米柱的計劃,他原計劃至少多呆一個月,現在要提前回京,許多事都必須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