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嚴刑(2/2)
米柱道:「好!上夾棍!」
惠世揚只覺臉丟大了,此刻他應該像明星一樣受到當地仕紳官員熱烈歡迎,喝著美酒,吃著美食,而不是現在這樣,孤零零的,無人問津。
他怒而來到巡撫衙門,求見了李逢春,他以為李逢春會避而不見的,誰知李逢春爽快的接見了他,惠世揚怒道:「東廠如此跋扈,殘害官員,大人身為巡撫,守牧一方,爾就不管管?」
李逢春喝著大紅袍,慢條斯理的道:「惠大人這是在教本官嗎?這憑的是什麼,品秩比本官高,出身比本官高?」
這裡的出身,指的是進士及第時的排名,惠世揚萬曆三十五進士比李逢春早了九年,但李逢春是第四名,授庶吉士,旋轉翰林學士,負責教導太孫讀書,以「太孫」的頑劣,只有他教得了,在翰林有名師之稱。
自萬曆四十四年中舉至今,己是二品巡撫,一方大員,升官速度,如同坐火箭,這一點惠世揚萬萬不如,李逢春這麼一說,惠世揚面紅耳赤,拱手道:「下官魯莽了。」
李逢春不置可否的道:「本官不問此事,乃是錦衣衛有人證物證,張若定勾結海盜,大舉走私,另外其子醉酒打死名妓小樓春,張某不但包庇,還勒令同僚,不准接案,大肆的打壓報復原告,此己觸法大明律,本官豈能容這等城蠅苟且之輩?本官不容,皇上也不容。」
說到皇帝,惠世揚不敢說了,他道:「張若定乃進士出身,道德文章,俱是上上之選,為官二十年,素有賢名,會不會是有人嫉賢忌能,打壓陷害?張若定主管刑名,此最容易得罪人。」
李逢春道:「本官沒掌過刑名,倒是想請教少卿大人,審案不是講究人證物證?抑或是主官的態度喜好,犯官的名聲?」
惠世揚也不是刑名出身,以前是吏科給事中,轉太常寺同知,少卿,前大理寺少卿下馬後,轉大理寺少卿,因復勘了幾宗冤案,人稱小青天,李逢春這麼一說,他道:「當然看人證物證,但這人證物證的真假,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李逢春道:「本官不欣賞這種先定對錯再審案的作風,張某人罪行乃是鐵證如山,又豈能容善辯之人詭辯,惠大人請。」他說完端茶送客了。
惠世揚得不到李逢春支持,這是意料中事,他聽聞米柱審問張若定,立即趕往欽差行轅,卻被侍從官攔在門口。
惠世揚道:「閃開,本官要見米柱。」
侍從官也不客氣,喝道:「滾!」
惠世揚怒道:「本官乃大理寺四品少卿,你小小一個侍從,競敢攔本官?」
侍從官道:「既然大人知道自己是四品,就應該知道米大人為澳州伯、欽命提督東廠錦衣衛官校辦事提督,比你高上數級,豈是爾想見便見?真是馬不知臉長,猴不知臉瘦。」
被侍從官這麼一挖苦,在侍從們的笑聲中,惠世揚面紅耳赤,被一個小官訓斥他不懂禮數,這臉丟大了。
惠世揚只好讓長隨拿出名刺,說道:「下官大理寺少卿惠世揚,有急事求見米大人,請大人代為通傳。」
這侍從官倒也沒有刁難,說道:「等著吧?」
惠世揚以為要等一兩個時辰的,誰知米柱馬上接見,在正堂接見,還讓手下們奉上了大紅袍,這可是好茶,全武夷山也就四十斤,李國助送了十斤給他。
米柱道:「看見了少卿大人,倒是讓本官想起一件好笑事,本官與大理寺,八字不合,東廠現在還關著一個傻逼少卿,這貨替楊鎬出頭下獄,在朝廷混,站錯了隊,那裡有好日子?本官一片好心,放他出去,這傻逼居然要本官下跪道歉,否則就不出去,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本官倒是想看看,關他幾十年,能不能打破姓錢的官兒三十七年的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