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文青(2/2)
這是六世活佛倉央嘉措寫的詩,倉央嘉措是天生的活佛,西藏著名的詩人,可他也是個情種。他十五歲才從民間接到布達拉宮中,在此之前一直接受著可以婚嫁的習俗教育,因此六根未淨。活佛的身份使他無法和情人在一起,他的多情也不容於世俗禮。
他一個和尚作此詩,自然是符合身份,符合意境,但米柱一個世俗中人,有妻有妾,這麼的寫,則有些不倫不類,缺乏一種震撼人心的深情。
不過張嫣自動理解為,如來佛法是原配,她是卿,他在深嘆世間沒有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多情是多情了一點,但是那個詩人不多情?連一生落魄不得意的李白,都有雙騎並行之生活,連小杜都有:「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男人好色是賤人,有才華的詩人那是叫風流多情。
張嫣怦然心動,美眸生輝,說道:「好詩!可是為我所作?」
米柱道:「難道你在別的地方聽過這詩?」
後世此詩名聞遐爾,只有「人生若只如初見」可以相比,但現在倉央嘉措的老爹估計還沒有出世了。
張嫣眼中有霧,美目悽然,說道:「這詩做得太好了!」
米柱一看有門,說道:「為你所作,我心中最美的女神。」
張嫣含羞低頭,欲語還休。
米柱道:「我還為你寫了一首小曲兒呢?」
張嫣驚喜道:「你還會作小曲兒?」
米柱道:「當然,《精忠報國》、《向天再五百年》、《好漢歌》、《滄海一聲笑》、《送別》等都是本人的作品,當年與皇上讀書之時無聊時所作,送別則是在遼東歸來時所作,與兄弟們並肩作戰,出生入死,一朝分別,萬般情緒湧上心頭。」他發現張嫣有些文藝,對付文青,他很有一手。
米柱當即輕唱:「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事情,相思算什麼?早無人在意。醉臥不夜城,處處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濫濫風情。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春又來看紅豆開,竟不見有情人去采,煙花擁著風流真情不在。」
一首《相思》唱得哀怨悠揚,盪氣迴腸,越唱越有味道,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沉浸在相思無邊的哀愁之中。
米柱表面冷峻剛強,其實內心是一個多愁善感,有詩人情懷的人,要不然他就不會找一個無人的地方抱頭痛哭,這是張嫣對米柱的看法,當時她就想抱著他,讓他在自己懷裡放心的哭。
張嫣聽得大是感動,說道:「這小曲兒太有味道,太有感覺,我必須記下。」她拉著米柱進入她的繡樓,找來紙和筆,記在了紙上,名曰:「相思!」
張員外看見他們飯後百步走,在花園裡相偎相依,他為女兒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而高興,為權貴之妾,名聲不好聽,但他們是真心相愛的,這又算什麼?只是看見他們進了繡樓,他這可就不高興了,這!這!這算什麼?
這當地習慣,就算是歸寧,也要分房而睡,在娘家同居,是不被認可的事,有前娘家的面子。
張員外半天的好感和好心情算是沒有了,他有些抑鬱和苦悶。
倒是湯正看出了張員外的不爽,說道:「大人與張姑娘有婚約,有大媒,算不得無媒苟合,只是在某些方面稍早了一點。」
張員外無言以對。
湯正道:「大人才華出眾,又位高權重,但他並非風流好色之人,要不然,大人肯定不止一妻一妾,不知有多少人向大人獻美女,能讓大人看得上眼的,只有張姑娘一個人。」
張員外說道:「這種事過了門才光明正大,傳出去名聲不好。」
湯正道:「別看大人沒有什麼?其實大人壓力很大,折了這麼多兄弟,他心裡很苦,如果能有些事讓大人分心,讓他高興起來,這是好事,大人人品如何,做了多少實事,張公應該心裡有數。」
張員外道:「也罷,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自己覺得開心就好,米柱可不能始亂終棄!」
湯正道:「張公儘管放心,大人不是這種人,再說以張府與薛府的關係,大人這麼做了,薛公能饒得了他?」
張員外一想也是,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