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威迫利誘(2/2)
米柱道:「你認為這是誰幹的?」
張續我道:「福王府的李無忌指使人做的,他們有動機,有理由,也有能力這麼做。」
米柱道:「說得有道理,但是沒有證據呀!說到嫌疑,你們的嫌疑更大,許多開封人都在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呀!」
張續我撞天叫屈,說道:「那個王八蛋說的,本官親手活剝了他,利高者疑,咱們有什麼好處?憑什麼冒著生命危險幹這種事?」
米柱道:「單憑一句利高者疑,就可以擺脫這件事?這也太扯蛋了,太不可能了。」
張續我道:「這件事交回給咱們做,必定有證據證明是福藩指使人幹的。」
米柱道:「好!就交給你們做,但是大人必須明白,大人等也有嫌疑,洗不清自己,這可是很嚴重的事情,這事就由你槓。」
張續我道:「本官明白了。」
米柱道:「大人請,咱就不留飯了。」
張續我告辭而去,回到巡撫衙門中,武正隆、王欣信等己在這裡等侯多時,他們平時明爭暗鬥,恨不得你死我活,現在朝廷板子無差別打來,他們又成了穿一條褲子的了,他們紛紛向張續我追問。
張續我道:「米提督的意思是,這件事必須有人扛,不是我們,就是洛陽那位,現已至此,咱們必須自救了,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武正隆道:「推給福藩,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他畢競是今上親叔,神宗之子,貴不可言,一個不好,反應其噬。」
張續我道:「武大人,你當人家是一回事,人家可是什麼罪名都往咱們身上推,咱們身上的罪名,不比他們少,要不是本官有路子,依李天華的脾氣,寧可枉殺一千,不可使一個漏網,咱們就是冤死,也是白死,那間廟裡沒有冤死的鬼。」
王欣信道:「這些天殺的畜生,什麼罪名都往咱們身上推,什麼屎盤子都往咱頭上扣,說不得,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武正隆怒道:「咱什麼也不干?」
王欣信道:「這麼說吧?現在的形勢是,不是福藩乾的,就是咱們幹的,大人是想被凌遲處死,誅滅九族,還是再回府里辦公?」
武正隆憤然道:「老夫這是躺著中槍。」
張續我道:「難道是本官的錯?我幹了傷天害理的事,人家是把屎盤子往我頭上扣,這己成你死我亡的結局,武大人清高,大可以回李天華那裡待勘。」
武正隆是發誓,絕對不會再回錦衣衛詔獄裡,他們簡直不是人,堂堂一省布政使,居然將他關在滿是屎尿的房子之中,動輒叱喝責罵,真是斯文掃地。
他罵道:「也罷!既然是你死我活,咱們就奮力一博吧!」
巡撫、布政使、按察使加上都司幾位大佬相互勾結,這威力非同小可,他們由錦衣衛同知李天華手中接過了調查權和所有人證和物證,負責炸黃河缺口和襲殺河防營一案,這一宗案子經亓詩教合併為一案,稱之為黃河辛酉慘案。
廠衛將案子交給了地方,並不說明他們完全放棄了調查,他們也在調查,而且他們的調查結果更加重要。
張續我接到調查權之後,他毫不猶豫,立即升堂審案,他第一個審的,就是李無忌,此時的李無忌,被打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完全沒有了當日智珠在握的名士之風。
張續我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大膽犯人,你可知罪?」
李無忌說道:「我乃四品朝廷命官,何罪之有?」
張續我道:「你暗中組織人手,炸開黃河大堤,襲擊河防營,製造辛酉慘案,還不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李無忌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續我道:「你手下有幾百家丁,分別被審訊,他們承認了這一犯罪事實,你還敢抵賴乎?」
李無忌道:「屈打成招!有什麼好認的?枉我還讓王爺捐糧五萬石,派家丁來救災,你們居然乘機栽髒攀咬,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張續我道:「不要以為搬出福藩就可以保住你,福藩私造龍椅、袞冕,犯下滔天大罪,己被監視居住,查抄其家,爾想脫身,萬萬不能。」
李無忌道:「爾等奸計殘害王爺,罪行滔天,有何面目去見神宗皇帝?」
張續我開始明白,李無忌為什麼會被打得這麼慘,他拼死抵賴,擅長詭辯,鴨死嘴硬那一種,還想拖延時機翻盤,那是不可能的事,想到他把一切推向他們三個,累得他們被廠衛調查,險些性命不保,他恨之入骨,一拍驚堂木,說道:「人證物證俱在,還敢抵賴?上夾棍!」
李無忌怒道:「貪官酷吏,汝不得好死乎!」
張續我扔下一支令箭,大聲道:「用刑!」他是恨透了這貨,自己作死,還要扯上我老張,這真是不知死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三木之下,必有口供,且看是你嘴硬還是我刑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