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封關(2/2)
奴爾哈赤開出高額利息向山西商人借巨額錢款。為了表示還款的信譽,奴爾哈赤向借款的山西商人出具了蓋有龍璽的借票以為證據,這就是「龍票」。甚至還有一些山西商人在從事販貿活動同時,還為建奴傳遞文書情報。
所以這封關令真真正正的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這其中有許多真正的靠走西口,從事邊貿的正當商人的利益,他們以此為生,手停口停,所以政令一出,頓時民怨沸騰,在殺胡堡城牆之外,匯集了大批等待出關的民眾和車隊。
他們或是送上禮物,或是自報家門威脅,但是守關的士兵卻是不為所動,錦衣衛的坐探在看著呢,但凡有私放人出關者,一律砍頭。
這個東廠的人是突然而來的,他們五千人帶著宣大鎮守太監的命令而來,當場就斬了這殺胡堡的守將游擊將軍王守信等十一名軍官,人頭還在這城頭上放著呢?誰人敢亂來?
面對這個關前商隊雲集的情況,他們緹騎四出,抽查這貨物,幾乎在傾刻之間,他們的人就走了大半以上,這年頭,夾帶私貨的人太多了,經不起查。
這一條商道是黃金水道,這麼一關,半個山西都震動了,這民眾聚起來抗議,鬧事,彈劾陳所學、杜鳴鶴、王天正的橫行不法,惹得天怒人怨的奏章,像雪花一樣飛向京城。
這山西土地貧脊,大多人是靠走西口做生意為主,朝廷這麼一卡,等於讓他們走上了絕路,許多的小商人小商販幾乎是立即破產。
晉商在朝廷是不少人脈的,代言人也有,所以山西各地官員的彈劾奏章涌至,朝中都察院御史及六科給事中們也聞風而動,紛紛上表彈劾,這風頭居然超過了遼東的戰事,成為朝中朝中第一熱議。
連這內閣次輔韓爌也發言:「互市通關是朝廷與蒙去諸部簽訂和議的關鍵,現在冬季己至,大雪紛飛,這草原上的人正等著糧食救命呢,陳某他們如此胡作非為,恐會讓蒙古諸部犯邊,因小失大,智者不為。」
這個韓爌的話卻被戶部侍郎洪承壽反駁:「這殺胡口去年上交戶部稅銀八千兩,現在韓閣老卻說得如此重要,莫非有大規模偷稅漏稅的問題?」
韓爌道:「朝廷一向是藏富於農,稅收為歷代最低,這半個晉省的人都是靠邊關貿易養活,發一牽動全身,不可不慎呀!」
洪承壽道:「閣老有點危言聳聽了吧?這稅制是三十比一,也就是說,這殺胡口的貨物吞吐量在二十萬白銀之間,這二十四萬兩白銀養活了半個晉省人。」
韓爌頓時語塞,這是有點侮辱人智慧了,他向老好人方從哲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說幾句好話,這貨凡事以和為貴,講究一團和氣,但求天下太平。
這方從哲只好道:「事關數十萬百姓的生計,應該慎重。」說了一句等於沒說的話。
在這早朝之上開撕,是預料中事,這個朱由校道:「這是內廷應東廠的要求而做的,東廠千戶米柱何在?」
王安提醒道:「東廠千戶米柱正在城外大營準備,這裡有一份詳細的奏摺,說明了這個封關的理由,這就是東廠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晉商之中有人在私通建奴,他們在撫順有十六家大型商行,為這個建奴提供各種急需物資,萬曆四十五年,建奴以七大恨作亂,對這些商行表面是厚幣遣返,其實是轉入地下,以前由張家口出關,自張家口之後則是由殺胡口出,這裡附三百零六份宗卷及證據,證明有八姓蝗商涉嫌向建奴走私各種軍事物質。」
朱由校道:「有證據?」
王安道:「東廠手上的證據,足以抓人。」
「抓!一個不留!」朱由校殺氣騰騰的道:「只要證據落實,一個不可留,前線的將士在拼命、後面卻有人將衣服和糧食賣給建奴,讓他們穿得暖、吃得飽,然後來占領我們的城市,殺害我們的百姓,真心可恨。」
皇帝這麼殺氣騰騰,這個方從哲和韓爌是無詞以對了。
這都察院山西道監察御史王文禮卻道:「只是東廠一家之言,其可信度不高,這邊關互市,關係宣大穩定,沒有這行商運貨前往蒙古諸部,他們可就要興兵南下,騷擾邊關了,這實是有為隆慶邊約的主詣,邊塞地區將要不靖了。」
這附議的還真不少,因為這件事關係實在是太大了,真的是影響到邊塞地區的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