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七寸(2/2)
奴爾哈赤道:「敏爾果及范文程立即斬首,其家人子女充為奴隸。」
這甲喇額真統領五個牛錄,算是將領之一,但是闖了這麼大的禍,誰也保不了他敏爾果,這個皇台吉在這裡也不行,至於范文程,漢狗一條,殺了就殺了。
奴爾哈赤這是真正的氣壞了,他喝道:「命令正紅、正藍、鑲藍四旗,全力攻打東、兩二城,三日不下,這甲喇額真以下軍官,一律斬首。」
三日不下,他們糧草不繼,將會坐失這個滅葉赫的良機。
奴爾哈赤是發狠了,召集了佐領以上的軍官訓話,並當眾的砍了甲喇額真敏爾果和范文程的人頭,然後道:「立即組織兵力,進攻東西二城,有作戰不力!畏縮不前者,一律斬首,其家人貶為奴隸。」
可憐范文程,在奴爾哈赤攻陷撫順時,時年21歲的范文程與兄範文寀猶如蒼蠅聞到糞味,仗劍謁軍門,主動求見奴爾哈赤,賣身投靠,渴望能得一官半職。
當時的范文程不過瀋陽縣學一介秀才,為了引起奴爾哈赤的重視,誇誇其談,滿嘴胡柴,自稱是宋朝大學士范仲淹的第十七世孫;祖父范沉為瀋陽衛指揮同知……。
奴爾哈赤因此認定他是「名臣之後」,另眼相看,鄭重將之收歸帳下。
從范文程主動賣身的過程看,他並非逼上梁山式的投敵,根本就為了功名利祿,可以出賣國家和民族,在這些人眼裡,只要有了銀子,其它的都並不重要。
也有一種可能,撫順被攻陷,這合城數十萬百姓淪為奴隸,他不奮起,就只有被貶為奴這一條,為了活命,為了家人的安全,他沒有辦法,只有賣身投靠這一條,大明己沒有能力保護他們,維護他們,就不能怪他作出選擇了。
所有生物的本能,這都是生存為先,但是米柱不管這麼多,做漢奸就必須付出代價。
所以他不惜威迫東廠第一殺手李天華出馬,這貨是猥瑣好色,但是辦事是相當利索的,如果不是做了田爾耕連襟,他田爾耕多半的不會殺他。
這個李天華是來到了葉赫商監府城,但是他們一來到馬上被控制,他們被官兵將他們的貨物拉到指定的地方,然後高價收購,讓他們拿上銀子,滾蛋走人,這是讓他們回去,儘快拉第二批貨來。
大多數行商都卸了貨,拿銀子,高高興興的走人,這個李天華也是如此,只是他白天離開之後,晚上又偷偷潛了回來,他是為殺范文程而來,不是為賺這二百多兩銀子而來。
他潛入軍營之中,成為了民伕營中的一名民伕,這些人都是建奴從當地強征而來的,到底有多少人,叫什麼名子長什麼樣,這個管事的都不知道。
李天華成為了民伕營中的一員,還負責將這物資由臨時收購場地,運往糧營,再由糧營將這物資分送給各營。
李天華是找到了范文程,但是卻沒有看見他的老哥範文采,這貨跟隨皇台吉出征蒙古去了。
李天華是知道這個范文程是糧營的負責人之一,一把火燒了糧營,他脫不了干係,這潛入糧營,半夜燒糧草,遠比這個殺范文程容易,果然,這貨是稀里糊塗的被砍了腦袋,成為冤死鬼之一。
這個奴爾哈赤決定利用最後的機會,對這個葉赫部發動最後一擊。
但這未免過於天真了,這糧草自古是軍中第一安穩要素,這當兵吃糧,手中有糧才心不慌。
這糧草被燒,這已是軍心大亂,人心惶惶,這糧營火光沖天,他們根本隱瞞不了,還好這建奴是圍城一方,占據了絕對優勢的一方,這才沒有出現崩潰式的慌亂。
但是這個葉赫首領金台石是一個沙場老將,經驗十分豐富,馬上煙火聯繫西城的布揚古發動反動反擊。他們高呼大明軍十萬大軍殺至,建奴糧草己盡,不日而亡云云,如狼似虎殺出。
葉赫軍城中衝出,一舉衝散了剛剛領軍至的的阿敏部,搗毀了城外的欄柵、鹿角、拒馬,還乘追殺阿敏潰兵之機,衝擊這奴爾哈赤軍大營。
奴爾哈赤親率五旗精兵,衝殺而出,這才穩住了局面,這金台石和布揚古見對方營盤堅如磐石,老奴又親自領兵殺出,他們見好就好,嗚金收兵,撤回城市,這全面的野戰,他們還真不是建奴大軍對手,乘機撤退,倚城而守才是上策。
這一次反擊,堪稱完美,他們擊潰了阿敏率領而來的鑲紅旗三十個牛錄,這陣斬至少有一千之多,粉碎了建奴大軍對兩城的全面封鎖,看著遍地這建奴的屍體,金台石仰天狂笑,用刀遙指建奴軍商監府城大營大喝道:「野豬皮,終有一天我金台石會踏平建州,殺盡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