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2/2）

這些白甲兵的屍體，可是極有價值的東西，他們身上的甲，至少值百兩銀子，大明規定，斬建奴首一級，獎四十兩銀子，至於白甲兵的賞格標準是沒有，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斬殺過白甲兵。

不過無論怎麼的算，一個白甲兵的首級不會低於一百兩。

這個塔拜大驚，不說三十具白甲兵屍體，就是一具落入明軍手中，都是巨大的打擊，對方人數少，但是訓練有素，火銃厲害，這己是他們一百來號人對付不了的了，他立機立斷：「召集大軍！」他一聲令下，就有一名白甲兵向天射出了穿雲箭。

上次鑲藍旗三個牛錄在無名山坡被雪崩所埋，對於這個人，他們是怕到了極點，這是一個有鬼神莫測之機的妖人，他們再也不敢派大軍去追，生怕一不小心，就讓這個妖人暗算，而是由精於特種作戰的白甲兵對付，現在對方出動大隊人馬，他們也以大隊人馬對付。

這個湯正率領四百多人的黑水衛隊，進入飛芬山，在祭拜了潘宗顏大人之後，他們在這裡紮營，開始收斂掩埋戰死兄弟的胲骨，都一年了，又是日曬雨淋的，許多屍體己爛完，變成了白骨，這裡是敵占區，幹這事相當的危險，只能做到就地掩埋，讓兄弟們入土為安，做不到運回去了。

這個湯正內心傷感，這麼多的無名孤墳，有的是香閨夢中人，有的是人的父母，有的是人的兒子，他們的家人在等著他們回去，而他們卻是躺在這裡，永遠也回不去了。

三萬多人，當場戰死近萬，血流成河，這受傷被俘的不計其數，這裡是人間地獄，而這個湯正，則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孤魂野鬼。

湯正要先殺楊鎬，再殺馬林，為兄弟們報仇。

薩爾滸之戰前夕，監軍潘宗顏向經略楊鎬說道：「馬林庸懦無能，難於共事。他不願意走近路三岔口出邊，卻要繞北而行，走遠路，從靖安堡出邊。這是馬林退縮不前的表現。這樣的人只能當個副手。開原、鐵嶺這北路軍若讓馬當主帥，不僅誤了軍機大事，咱們這些人都將自身難保。」

對於這樣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經略楊鎬置之不理，竟說道：「馬林文武全材，現有大學士方大人的保薦書信在此。你無需饒舌。」

監軍潘宗顏率領幾千人馬集中在距離尚間崖三里遠的飛芬山一帶。

分營駐紮以後，馬林得意地說：「咱這牛頭陣，既能互相救助，又能以戰車壕塹阻遏後金騎兵的驅馳，並能以炮統和火箭來制服夷賊的弓矢。」

監軍潘宗顏聽了，說道：「這種消極防禦，兵力分散的列陣方法，各營孤立起來，也容易形成被動挨打的局面。」

馬林聽了，不再說話。

由於統帥馬林畏敵如鼠，開始在出邊地點的選擇上計較再三，遲疑坐困，貽誤軍機，使杜松軍失去援助，最後被建奴大軍圍攻，全軍覆沒。

湯正是潘宗顏的夜不收隊長，他身受重傷，流落山中，養好傷之後，開原己被攻陷，馬林己自殺，他便去京城。

他們這些外地人特別是遼東人來京，首先要投的就是孔德興，這位劉廷大帥手中的百戶，與他有數面之緣，一起打過仗，而且這孔德興抱上朝中貴人大腿，手下正招兵買馬，有正式的工作。

一份正式的工作，這是打動不了湯正，但東廠己拿下楊鎬，這東廠廠公值得為他賣命，他湯正可以殺了楊鎬，但要楊鎬身死族滅，只有米大人可以做到，他便為米大人賣命了。

米大人是好官，年輕有辦，與歷代無惡不作的東廠不同，他為國為民，做了不少事，湯正這是樂於在他手下聽差。

別的不說，米大人搞遼東忠烈祠一事，就值得他為之賣命，這麼多兄弟死在了遼東，死了就死了，戰敗上人，誰人還記得他們？

湯正心如刀割，戰死的兄弟，正在爆屍於荒野，這忠烈祠一建，他們的忠魂就不至於無主無地的飄蕩，可以魂歸忠烈祠，永受子孫香火，這米大人才是忠厚仁義之人呀！他便安心在大人手下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