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拿下(2/2)
王爾善冷汗直冒,他的手下面對馬祥麟的鐵騎,這是動也不敢動,他們連打水東兵都不敢,對方可是輕易擊敗水東兵的人。
劉承都直接查抄了樂豐升號旗下所有產業,發現在糧倉中有大量軍糧,盜賣軍糧是死罪,劉承都絕不客氣,當場砍了十幾個人的人頭,殺得人頭滾滾,王國敏供出王爾善為幕後主使。
劉承都直接上門,去按察使司衙門堵王爾善,王爾善嚇得不敢出來,他向按察使王學東道:「臬台大人!錦衣衛如此跋扈,目中無人,非百姓之福,提刑按察使司也無威信矣!」
按察使王學東道:「錦衣衛正在追查盜賣軍糧之事,他們己向本官報備,程序上沒有任何問題。」
王學東,萬曆二十三年進士,與大理寺卿聶正為同期好友,初授湖廣恩州推官,後轉提刑按察使司任分巡道主事,萬曆四十八年以湖廣提刑副使轉貴州提刑觀察使,在這裡飽受王爾善排擠,作為三司使之一,居然不入四王之列,這可見他的地位是多麼邊緣化。
王爾善道:「錦衣衛的手都伸到提刑按察司里,大人以後如何服眾?」
王學東道:「錦衣衛有監察百官,查不法,訪謀逆之權,盜賣軍糧,這是死罪大罪,咱們提刑按察使司人手不足,讓錦衣衛幫忙查,沒有什麼問題?」作為一個正道出身的官員,他要被逼得多慘,才會想借錦衣衛之手打擊對手?傳出去他的名聲算是完了。
王爾善臉色大變,他說道:「大人借一步說話!」看見王學東不為所動,便說道:「實不相瞞,樂豐升乃下官產業,為官不易,俸祿極低,不搞些副業,不足以養家餬口,所謂軍糧,只是兵備道倉多餘雜糧,下官絕無拖欠四府衛所官兵任何一人之糧響。」
王學東心裡冷笑:「只是以次充好罷了!」他驚奇道:「多餘的軍糧?」
王爾善臉上一紅,硬著頭皮道:「是!」
王學東道:「前面的官兵在餓肚子,後面的軍糧卻有多餘的,王爾善大人,你還是向錦衣衛解釋吧?」
提刑按察使司的衙役本來是與錦衣衛對峙的,自家老大讓人拿了,他們也沒有面子混下去了,他們只好硬著頭皮與錦衣衛對抗。
錦衣衛的標誌是飛魚服、繡春刀,但並不是每一位錦衣衛都可以穿飛魚服的,像力士、校尉,沒有上官恩准,不許穿飛魚服,只有小旗以上,才有資格穿,貴州錦衣衛百戶衛所只有十三人穿飛魚服,一百戶二總旗十小旗,其餘的校尉力士,只是普通的武士裝束。
但是衙役們卻有一種對抗皇權的壓迫感,對抗皇權,他們雙腳發抖,不敢說話。既然老大發話,他們立卻閃人,走得飛快,不敢與錦衣衛對著幹。
劉承都率領上百錦衣衛,長驅直入,直趨兵備道科,對正在值房中坐著的王爾善道:「姓王的,你事發了,請跟咱們走一趟。」
王爾善抓起桌面上的劍,大聲說道:「吾乃進士出身,讀聖賢之書,豈能受爾等所辱!」他正欲拔劍自刎,卻讓劉承都一巴掌打過去,不但打掉了兩根門牙,手中的劍也掉了。
校尉們一涌而上,將他捆了,安天都道:「自殺就自殺,那裡來這麼多廢話,一個狗官,真當自己是忠臣烈士了?還有,與錦衣衛作對,必先自己身正影直,否則死路一條。」
堂堂一四品提刑按察使副使並兵備道,就這樣讓錦衣衛帶走了。以錦衣衛的手段,沒有罪都讓你整出罪來,有管的話,死路一條,那個廟裡沒有冤死的鬼,錦衣衛的特別多。
逮捕王爾善,馬祥麟的部隊也出動了,防止有些人負隅頑抗,狗急跳牆,有他這大神在,對方是決計不敢亂來,巡撫大人不發話,布政使林雲耕龜縮不出,按察使王學東主動配合,一個四品兵備道,掌管貴州兵備大權的人物,就讓錦衣衛拿了。
馬祥麟看見了王三善,他臉色一沉,冷冷道:「大人好手段!」
王三善道:「慚愧!本官不知王某人競是這等人,本官準備了一萬石糧草,送至軍營。」
馬祥麟冷冷道:「不必了,咱又不是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