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力量(2/2)
米柱冷冷的道:「大勢所趨,不可逆轉,擋我者死。」
魏忠賢欣慰的道:「維新有股爺們豪氣。」他完全當米柱是繼承人了,可以無條件信任和支持,至於他那些侄子,爛泥扶不上壁,打發回鄉下做一富家翁,嬌妻美妾不會少,良田美宅有的是,但是要功名富貴,卻是不可。
米柱道:「這是大勢所趨,咱們是在順應天命。」
米柱所說的天命,指的是歷史朝流和社會形成的新形勢。
而魏忠賢的理解是相當的簡單,天命就是上天的命令和意志,天命不可為,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而且,別人的天,是天命,是天地河山的意志,而他魏忠賢的,只是大明皇帝,離開了皇帝,他什麼也不是,大明的太監,即使再強,也沒有唐朝的這麼厲害,達到廢立的地步。
米柱一笑。
大明在此時,依然是封建王朝,但此時的歐洲,資產階級漸漸崛起,他們即將登上時代的列車,進而成為改變世界的人。而此時的大明王朝,卻像一灘死水般沉寂。資本主義的萌芽已經破土而出,但卻極其脆弱,最終在歷史的變遷中悄然枯萎。
在江南一帶,其實已經頗為富庶,當地的富商也不在少數,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是孵化資本家的極好土壤。雖然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當西方資本主義迅速崛起時,明朝的資本主義萌芽,終歸未能破土而出,這種呆板、落後的經濟狀況,為之後幾百年的全方位落後,早早地埋下了伏筆。
華夏歷史上,任何一個智商在線的帝王,都從不敢得罪底層的農民,這背後的原因非常簡單。絕大多數的改朝換代,都始於土地兼併,終於農民起義。為了確保自己的王朝長治久安,歷朝歷代的君王,都在想方設法避免土地兼併,以為底層農民求得最後一點生機。既然如此,就必須儘量避免貧富分化的情況出現。
在這種思潮之下,從秦漢兩朝開始,諸侯的權力便開始被限制。除此之外,重農抑商這種抑制貧富分化的政策,成為了一種必然被推行的政策。從漢代的文景二帝開始,農民便得到了輕徭薄賦的待遇。而商人卻受到了很多約束。不僅官府對他們課以重稅,連他們的子弟入朝當官,都會受到很多限制。
當然,之後的那些封建王朝,對重農抑商的履行效果千差萬別。譬如西晉,便沿襲了魏國的屯田稅收制度。哪怕是太平年代,也對農民徵收重稅。於是,這個奇葩王朝,只存在了50年便滅亡了。
而重視農民生活的王朝,其壽命自然更加長久。唐玄宗李隆基,便在早年間主張簡樸,還大幅度利用廢棄田地,並主張興修水利,來為農民提供方便。在重農的同時,抑商可並沒有絲毫放鬆。
《舊唐書》卷四十八《食貨志上》便有這麼一句:「士農工商,四人各業。食祿之家,不得與下人爭利。工商雜類,不得預於士伍。」
這句話非常好理解:士農工商這些階層,應該各自安守本分。士族階層不許經商,不能與工商這些下等人爭奪利潤。但身為工匠、商人這些從業者,也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想加入士的隊伍,很難!
這便是重農抑商帶來的影響。在某種意義上,這種政策抑制了貧富分化的可能,從而確保了封建王朝的穩定性。但在明代,這種理念其實已經落伍了。因為商人子弟在官場缺乏話語權,所以商人得不到任何來自官方的保護。官員對商人予取予奪,大幅度打擊了人們經商的積極性,最終斷絕了資本主義崛起的可能性。
當大明王朝的資本主義萌芽行將枯萎時,英國的紡織商人已經進入了下議院,並且逐步推出了許多有利於商業的政策,其商業也得到了進一步發展,而歷史的天平,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扭轉。
現在米柱暗中操縱的米利堅和皇家銀行,勢力發展驚人,但是想打破傳統壁壘,當官為仕,這不可能,但是卻可以像東林黨背後的大地主大商人集團一樣,反過來影響大明,影響國家的政策和走向,從而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米柱就是這利益集團的代言人,他們的勢力有多大?且看朝中有不少官員不知不覺站在他們這邊,為他們說話,這便知道他們的厲害,他們巨大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