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盟友(2/2)
他想起了馬克.吐溫的競選州長,在未參選前,他是品格高尚的作家,參選後他成為了小偷、詐騙犯、流氓、惡棍。
他米柱的名聲,談不上好,談不上壞,他又不是靠名聲吃飯,欲毀其者難以加其一罪,欲褒其者,難以為其增添色彩,不好不壞的名聲讓他如魚得水,兩邊都可以混一混。
孫承宗則算是翰林學士,清貴中人,全靠名聲面子吃飯,現在成為讀書人之公敵,只怕他們恨不得傾三江之水以污之。
這次孫大鬍子依然是笑得出來,說道:「連東廠都有*******,豈因禍福趨避之的口號,本官讀聖人書,受聖人教化,豈能退縮?」
娘的!你是讀書人,你清高,我是混東廠,都是小娘養的,他對孫承宗一拱手,說道:「孫公高風亮節,某為昨日之話而道歉。」
孫承宗傲然撫須,當仁不讓。他決定實行新稅法,就知道自已是千夫所指,名聲權利隨時毀於一旦,他受得起米柱一禮。
從今兒起,他叫孫大炮,柿子不分軟硬,全捏。
米柱想不到自己無意中一頓罵,激起了孫承宗心中那團火,他突然大吼說道:「筆來!有詩!」
朱由校一聽有詩,立即喜道:「有詩!筆墨伺候,速來!」
小太監們立即搬來一個茶几,筆墨伺候好,朱由校看見墨汁不多,忙道:「朕來!」難得米柱有詩,此乃大雅之事,他伸出龍爪手,親自磨墨,這有點高漸離引吭高歌,子都擊築助興的氣氛。
米柱息氣屏神,莊嚴肅穆,氣沉丹田之後,揮毫作墨《贈孫稚繩公》:「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
破帽遮顏過鬧市,漏船載酒泛中流。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
朱由校立即高聲吟了一遍,說道:「好詩好詩!」
孫承宗輕吟:「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子孺子牛。」他眼睛濕潤,這何嘗不是自我的真實寫照,寫出了我的心聲呀!我為官但為孺子牛,不求發財,但求為百姓做一些實事,這叫俯首甘為孺子牛呀!他一拱手,說道:「多謝米……小兄美意!」這貨比他大孫子還小,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米公二字。
朱由校還是那句:「好!維新何日為朕賦詩一首。」
米柱道:「等皇上功成名就之後,自有佳作奉上!」
朱由校道:「朕貴為皇上,天下至尊,還能有什麼功成名就?」
米柱道:「歷朝歷代,帝皇何其之多,但為千秋所頌,不外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一代天驕、大明太祖,皇上也要有所作為,立德立言方才為千秋所頌呀!」
朱由校為難道:「朕文不成,武不就,談何功成名就,立德立言?」
米柱道:「先皇榻前,曾交待皇上,若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就要永不加賦!」
朱由校有些迷糊,他想說道:「有這一句,朕怎麼不記得了?」不過聽起來很高大上,挺有面子的,這便可以有。他說道:「永不加賦!」
米柱道:「對!對百姓就是永不加賦,我大明百姓沐浴在皇恩之下,輕賦稅、薄徭役,繁衍生息,數十年子民繁盛,人口過億,這也是功績。」
朱由校怦然心動,他說道:「安排一次《大明日報》專訪,朕要借報紙之口,向天下百姓廣而告之,朕要輕賦稅、薄徭役,要向百姓保證,永不加賦!」
孫承宗聽得暗爽,百姓永不加賦,這魔手就必須向官員、商人們紳,米柱伯爵在助攻呀!誰人說皇帝身邊的佞幸之臣不會勸諫?米柱這勸說,比他們那些文臣們什么子曰子曰什麼的,要有用得多。
從今往後,他孫承宗在朝廷之中的盟友,只有他米柱一派了,其它的人,不足為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