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2/2)
其它所有的匠人也現出羨慕之色,這等奇遇,匠人飛上枝頭變官身,百年難得一見,只怕在百年之後,都會被人津津樂道的傳頌,他們紛紛向白朗寧道喜,連毛瑟都不例外。
米柱巡了一趟工廠,又去食堂看了看,對於各方面都表示滿意,米柱道:「工廠們過年都不得回家,難免會有些情緒,給本官好酒好菜的招呼,不要虧待了兄弟們。」
毛瑟道:「喏!出了什麼岔子,唯下官是問。」
米柱在短暫巡視之後,立即前往豐臺大營巡視,在節日期間,巡視慰問,是他們這些朝廷大員們應該乾的。
但是在兵工廠外官道三里外,看見了讓米柱十分生氣的事,只見一個婦人扶著一滿面是傷的老者蹣跚前行,還牽著兩個稚子,而兩個孩子也凍得渾身發抖,鼻涕直流,現在這麼冷,又下著雪,她們的衣服並不厚,隨時會凍死路邊。
湯正立即騎馬出列,他大聲問:「兀那婦人,如此天寒地凍,何故扶老攜幼外出,可知天氣如此之冷,會凍死人的。」
那婦人現出驚恐之色,說道:「奴家只是去找當家的,大人莫捉我等。」
湯正從懷中取出幾個餅,挮給了他們,說道:「天寒地凍的,吃個餅暖身吧?」
兩個孩子看見酥餅,眼都看直了,直流口水,顯然是餓壞了。
湯正見老者婦人猶豫,說道:「幾個餅而己,值不了幾個銅板,爾等欲去何處,本官可以派人用馬車送一程。」
老者拱手作謝,然後取過酥餅,分給婦人和兩個孩子一人一個,然後狼吞虎咽吃起來,他一邊吃一邊道:「好教大人得知,小人是匠戶,如今無家可歸,只好去西山兵工廠投靠兒子,他是兵工廠匠人,很受上官看重。」
湯正見對方有傷,說道:「既然是兵工廠工人家屬,就不是什麼外人,讓本官安排馬車送爾等一程,本官澳洲伯爵米柱大人的侍衛官,不是什麼壞人,正是大人見爾等孤苦,令本官前來查問。」
老者拱手道:「米大人仁義,願米大人榮華富貴,百子千孫。」
湯正看見米柱的馬隊己走遠,他們是去豐臺大營巡視去了,只剩下自己幾個,也不急了,說道:「老人家身上有傷,可是有什麼冤屈?可以說出來,本官為你作主。」
老者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小老是東城匠戶,為軍器監打造兵器,大兒子在西山兵工廠幹活,日子倒也過得不錯,可恨小兒子是一個遊手好閒的混子,因為欠了高利貸黃老虎的印子錢,無力償還,被黃老虎的人收了房子,連夜趕了出去,無家可歸,只好厚著臉皮去投大兒子了。」
湯正看見這老者滿面愁苦,動了惻隱之心,說道:「西山兵工廠,戒備森嚴,一般人是進不去的,本官為你通傳吧。」
老者道:「多謝大人關照,好教大人得知,小人大兒子是優秀匠人,頗受毛瑟大人看重,如果知道,應該可以一見。」
湯正一動,說道:「老者大兒子叫什麼名子。」
老者道:「我的大兒子叫白朗寧,是毛瑟大人手下的火銃修理匠人。」
湯正說道:「原來如此!」他說道:「剛才大人巡視車間,他非常欣賞白朗寧的技藝,己調任親衛隊,擔任親衛隊中的維修員,錦衣衛編制,小旗銜,說起來還是本官的手下呢?」
老者大驚,不敢置信的道:「阿寧競有此天大的機緣?這真是白家祖墳冒青煙,幾世修來的福氣了,小老見過湯大人。」
湯正道:「既然是本官的手下,斷無讓人欺負而袖手旁觀的道理,你也無須去找白朗寧,麻煩於他,讓他專心為工廠多修幾支火槍吧?本官就為你討回公道。」
老者連連作揖,說道:「多謝大人!為小老主持公道。」
湯正道:「好說!回城吧?今晚你們得在家裡過。」
路上白老頭說起了緣由,他的小兒子是一個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只會吃喝嫖賭的混子,不但偷光了家裡的銀子,還欠下黃老虎的印子錢,怎麼還也還不完,這黃老虎不管三七二十一,帶領一幫手下,打上門來,好他們打了一頓,趕出家門,而他的小兒子也被捉了去毒打。
湯正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是這麼冷的天,將人趕出家門,這是趕盡殺絕,置人於死地,且讓本官為你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