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收尾工作(1/2)
「出去了一趟,半死一個,精神上廢了一個,這都一個多小時了這倆都沒恢復的跡象。。。我說,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啊?」陳瓊扛著傷員將他搬上雪橇——用鋼筋和木板臨時造的雪橇,每個可以躺六個人,如果往上堆疊或者讓人坐著站著則可以乘坐更多人,大量傷員尤其是重傷員現在只能依靠這玩意兒準備撤離。
沈浩看著幫忙搬運傷員,但是眼睛裡卻沒有什麼高光的諸葛嗣,後者完全就是在機械的勞動狀態,「他現在是不知道疼了嗎?明明渾身傷成那樣。。。也許心死比身死更痛苦?」
「說什麼呢?」陳瓊轉頭問道,而沈浩搖了搖頭,「沒啥,我知道的已經跟你說了,你們的成員不也把行猻督軍的事情告訴你們了嗎,沒別的了。」
「僅僅是沒能救下軍魂營的人就成這樣了?那我們沒救下來的人多了,我們應該擺出什麼表情啊。」陳瓊嘆了口氣,手指使勁的扣住繩子,一咬牙強行讓自己忘記一些不好的事情,將傷員捆好固定在雪橇上,「這就是最後一批傷員了,天已經完全黑了啊。」
「病號們呢?你們檢查了嗎?」沈浩指了指被橙馱著的羋麒,後者再臨昏過去之前給了一些預防和治療職業者感冒的手段——多喝熱水,定點吃板藍根,不行去醫院吊水,這怎麼聽怎麼不想給職業者治病的,倒像是創世紀之前給人治病的手段。而現在唯一能給所有人準備的預防和治療手段就只有喝熱水了。
羋麒不是個案,在天黑以後有陸陸續續有很多人出現了感冒症狀,不過大多數人按照貝雅之前研究羋麒的病例來判斷,其實都是等級一或者二,輕微的脫力感和虛弱而已,真正進入羋麒這種等級三的人還是少數,但是這個比例擴大到小兩百萬人的基數上,也是非常讓人蛋疼的人數了。
「雖然在他之前我們也收到了部分人感冒的消息,但是當時指揮信息混亂,也沒什麼人顧得上他們。。。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猴群和蜥蜴群都暫停活動了,石巨人們似乎也暫停了活動,河北岸的人已經做好了撤離準備,我們也得趕快了。」
和羋麒推論的一樣,猴群在夜間是不準備進攻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昨天晚上猴群沒有進攻的原因,而是等到了今天清晨——但是僅僅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整個魔都河南岸區域淪陷就超過了三分之一,猴群這真是讓人恐懼的戰力。
還有個好消息,河冰暫時停止了上漲,靠近河岸的雲氏集團成員已經連續一個小時沒有記錄到洪水繼續泛濫了,海面上的大漩渦也在消失,也許笑潮將軍的死終於產生影響了。
「沒有了泛濫的洪水,風也小了不少,雖然氣溫並沒回升但是至少體感溫度回升了不少,傷員們也能好受點了吧?」陳瓊看著逐漸升起的月亮,「在等一個小時我們就出發,北岸的人往西北前進,我們西南前進,只要殺出了最裡層的包圍圈,越往外就越安全了。」
「你說這像不像圍城?裡面的想出去,外面的想進來。」沈浩咧嘴笑了笑,但是看到陳瓊並沒什麼笑意,只得尷尬的自己笑了兩聲繼續把物資轉移到雪橇上去,然後開始求著羋麒趕緊的醒過來,自己這邊已經快要尷尬的爆炸了——就算自己再心寬(沒心沒肺)但是也不能把自己扔在這麼尷尬的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吧?
這氣氛太凝重了,不,太沉重了!有冷有沉,跟魔都這天氣一樣啊!
「等下。。。」陳瓊也看到了沈浩尷尬的臉色,想了想還是叫住了沈浩,「等下衝出去的時候,你們跟我走一起吧,相互有個照應什麼的。」
沈浩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個尷尬的對話,「行,沒問題,你就放心把前方和側方交給我好了,但是我的背後就拜託你們了啊。」
看陳瓊點點頭,沈浩趕緊抽身離開,全然沒看到陳瓊還想再和他說兩句的遺憾神色——要是讓羋麒看到了一定得把沈浩踹回去,陳瓊現在狀況也不好,或者說家中尚存幾人還不知道呢,陪人家說說話會死嗎?
「紅葉,你休息一下吧。。。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沈浩小跑著找到了諸葛嗣,後者機械的動作讓人看了心疼,三觀被打的粉粉碎的諸葛嗣現在正在拼命的讓自己堅強起來,「啊?恩,搬完這點我就休息,反正時間還有。」
「你要是倒下了我們可就涼了,所以你現在就給我去休息!」沈浩一把搶過諸葛嗣身上的箭袋丟到雪橇上,然後叫過橙,將諸葛嗣強行按到橙身旁坐下,「好好休息,不要生病,我一個人沒辦法把你們倆弄出去。」
「他說得對小哥,軍魂營成員的死跟你沒關係,你不需要這麼自責。別矯情,這一點很重要,戰場上哪能事事如願呢?」貝雅飄出來拍了拍諸葛嗣腦袋,後者有些呆滯的看著貝雅,點了點頭,然後靠著橙仰望著天空默默無語,而橙和貝雅對視了一下,雙方眼裡都是無奈的神色——諸葛嗣以前從來不會有這樣的表情,但是自從被哲學王的機器洗腦以後這樣的表情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等離開這裡一會,一定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貝雅暗下決心的看了看諸葛嗣,這樣下去諸葛嗣絕對有一天會把自己害死。
她又看了看羋麒,後者的疾病很快就能回到等級二,到時候什麼都好說了,雖然不論是貝雅蕾拓還是橙都對羋麒那張嘴感到絕望,但是至少在現在這種狀況,羋麒估計是唯一能夠寬慰諸葛嗣的人了,只有他那種一針見血似的思維和說話方式才能把現在萎靡的諸葛嗣喚醒。
「不過至少現在還能偷個懶,嘿咻我坐。」沈浩把諸葛嗣往旁邊推了推,然後一屁股坐到橙身邊——橙嘎的一嗓子,沈浩腰上的盔甲夾到她的羽毛了,還生生拽下來兩根,這感覺就好像戴眼鏡兒的人眼鏡夾到頭髮的狀況似的,疼的橙都咧嘴了。
「也許讓他給拉提法打個電話會好點?」沈浩一邊修補著自己的上身甲一邊跟貝雅交頭接耳,後者想了想搖了搖頭,「小哥是那種喜歡把事情自己憋著的悶葫蘆,你指望他能跟女朋友大倒苦水還不如指望他哭出來。」
「也對,紅葉從小就不喜歡跟我們說他的糗事兒,真讓人頭疼啊。」沈浩用小錘敲著已經被填上的缺口,進行最後的細加工,但是整個盔甲的完整性已經被破壞,魔都這裡現在又無法進行精細的修理,板甲下面的鎖子甲只能用大一號的鐵環勉強修起來,而外圍板甲也是隨便找了點材料融化塑性往上用鉚釘鉚住的,不僅盔甲的防禦力下降,肩膀部位在沈浩變身的時候估計也會沒跟著變形,穿起來會彆扭很多吧?
大不了不穿就是了,反正地獄裡面一群一群的光膀子大漢,憑藉著氣勢沖向敵人呢。
若有若無的風還在吹著,夜晚的寒冷越來越刺骨了,沒和雪橇上都儘可能的裹上了更多的禦寒物,火堆在街道兩旁一個又一個豎起來,沈浩手中的錘子停了下來,給身旁的雪橇上的傷員點了堆火,「陰曹地府今天一定很忙吧。。。紅葉你說呢?」
貝雅飄了出來,把手指豎在嘴唇上,對著沈浩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他累的睡過去了,讓他睡會兒吧。」
「已經累成這樣了嗎?」沈浩穿上了盔甲看著諸葛嗣靠在橙身上一點防備也沒有的模樣,「幾個月的時間過去,感覺紅葉已經離我們很遠了,啊我指的是精神上的距離,遠的我們都快不認識他了。」
貝雅也不知道沈浩知不知道諸葛嗣之所以這樣累完全是因為他老娘把本應該是沈浩的命運強行丟給了諸葛嗣,但是貝雅也沒打算說出來——萬一他不知道不就尷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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