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死之前，我絕不流淚（上）（1/2）

「那麼拉提法，」羋麒站在房門口，剛跟諸葛嗣又小小吵了一架的羋麒現在心情也不是很好，糟心爛肺的事情想多了，整個人看著臉色都糟糕了很多，「今天晚上你就留這兒陪諸葛嗣吧，雖然我很想帶你們會武鄉侯號住一晚上，但是一來那邊兒現在是白天，二來諸葛嗣現在估計鐵打不動的不想走，那就拜託你了。」

「我替嗣道歉，他也是。。。」

「多餘的道歉我不需要，那隻讓我覺得你們這些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施捨我憐憫。」

羋麒這話說得他自己也覺得中二了，咳嗽了一聲，「總而言之，你看著點他，別讓他做傻事，我先處理一下B市那邊的問題然後趕在下次回歸祭典之前回來，聽好了拉提法，如果下次回歸祭典來之前我沒能趕過來，諸葛嗣又要去，你一定不能跟著，明白嗎，絕對不能去。」

「因為危險嗎？」

「這不是為不危險的事情，我相信以你們的實力絕對不會出問題，但是那地方不能有意外，你們當中任何一人都決不能死，尤其是你，如果你變成我們救不回來的活死人，想清楚諸葛嗣會多傷心，明白了嗎？」

拉提法咬著下嘴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不是注意安全！」羋麒咬著後槽牙，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是，不許去！聽明白了嗎！我不允許再有任何脫離我控制的情況發生了！一個諸葛嗣就夠我伺候得了，倆爺我伺候不來！給我對著你的信仰發誓，如果我沒趕過來，你，不許去回歸祭典！發誓！」

拉提法難得見到羋麒感情波動這麼大，被嚇了一跳，但是看著羋麒的略帶猙獰表情，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發誓，不去回歸祭典，但是我希望你能快點回來，嗣的狀態。。。他很可能後天還會去的。」

「我會帶著復活道具回來的，雖然不知道能帶幾個回來，真是的，摸魚真難。」羋麒微微擺頭示意拉提法可以回去了，自己則拽著奧黛麗雅往酒店外走，路上奧黛麗雅被掐住命運的後頸肉不能動彈，「我說，我怎麼覺得你跟他爹似的？」

「他爹都沒我管得多！」羋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神殿在他身上下了重注，而我也覺得跟著他往下走，能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因此我才管這麼多屁事兒，要是換了別人。。。」

「換了別人？」

「他愛死不死！怎麼還不死！」

奧黛麗雅聽得羋麒語氣非常不善，殺父之仇也就不過如此了。

「羋麒走了？」諸葛嗣在陽台上靠著欄杆往樓下看，正好看到羋麒拎著奧黛麗雅出酒店門，羋麒背對著諸葛嗣，沒看到他在陽台，而奧黛麗雅正好看到諸葛嗣，一臉貓一樣的笑容，朝諸葛嗣擺了擺手——說是爪子也可以。

拉提法點點頭，路過浴室的時候橙、紫和月桂葉正好洗完出來，拉提法看了看還熱乎的浴室和浴缸，拽著諸葛嗣進屋，「先去把澡洗了吧，雖然清理過了但是畢竟戰鬥了一天了也累了吧？」

半推半就的諸葛嗣就被脫掉了裝備推進浴室，很快毛巾肥皂也都丟了進來，拉提法在浴室外一邊兒幫諸葛嗣修補裝備，「不洗乾淨今天就別睡覺了，我不想和一個髒兮兮的男朋友一個被窩！」

幸福嗎？真幸福，諸葛嗣脫光自己，把衣服丟到酒店的洗衣機里——魔法洗衣機，遠離不細說但是用途是一樣的，還自帶烘乾消毒功能，洗乾淨身體諸葛嗣跑進浴缸里，有個臉蛋天使身材魔鬼性格還相當人妻的女朋友，自己怎麼能不幸福呢？

但是和自己比起來，這座城裡為回歸祭典痴狂的那些人，他們又有幾個是幸福的呢？他們也許還不清楚自己的死期將至，還在像喀隆一樣醉生夢死，也有可能已經明白自己時日無多，像珂琉之一的胖子一樣僵硬的形式化的笑著，裝作沒事的同時努力讓自己多活一天兩天。

自己救不了他們，諸葛嗣很清楚這一點，他和羋麒爭論並不是真的不諳世事，只是他不甘心就這樣承認羋麒那種舍小保大的做法是正確的。

這混蛋哲學王。

諸葛嗣在浴缸里閉著眼享受著娟娟熱水的同時捏緊了拳頭，要不是打碎了浴缸還得賠錢，熱水也會流走，諸葛嗣早就一拳頭錘在浴缸上了。

良心在痛。

每每想到那些活死人，諸葛嗣的心就一下一下的揪著疼，他也知道這是聖母的表現，羋麒說，那些人的死活和自己無關，那些人的路是他們自己選的，諸葛嗣覺得有對的，也有錯的，但是也許羋麒做得到人死在自己眼前他不落淚，諸葛嗣自己做不到沒有任何感觸啊。

『放下吧，太累了。』

一個聲音在諸葛嗣迷迷糊糊的時候低語著，那聲音就像熱水一樣讓人想要躺在裡面永遠都不起來。

奧黛麗雅嗎？諸葛嗣已經開始犯迷糊了，他分不清這個聲音到底是誰在說話，還是自己的一個想法了。

『放下吧，人類何其多，堅持是沒有意義的，努力是沒有意義的，拯救也是沒有意義的，一切誕生自我混沌，一切皆歸於我混沌，反抗？沒有意義。』

『想想你曾經的努力吧，你沒有去管的，未必變得糟糕，而你去管的，也未必會變得更好，倖存的，沒有你它依舊倖存，消亡的，有你它依舊消亡，你的努力就是白費力氣。』

白費力氣嗎？諸葛嗣越來越迷糊了，那聲音很溫柔，讓人不想反駁，而諸葛嗣也沒的可反駁，英國被石化的士兵，自己沒去救他們，他們卻以另一種生命形式重歸社會，魔都的千萬人口，自己努力相救，卻依舊倖存者寥寥。

這聲音說得對，自己所做毫無意義。

『既然毫無意義，你還努力什麼呢？放下吧，你累了，世界的毀滅，與你何干？』

「呔！施主！醒來！醒來！快些醒來！」

「莫聽誑語！莫信讒言！莫昧真心！」

「妖言惑人心，業障絆人足，施主！守心！淨目！速速醒來！」

咣當巨響一聲，諸葛嗣猛然從半睡半醒中驚醒過來，睜眼再看，浴缸已經被他一拳搗碎了個大洞，拉提法和橙沖了進來，「怎麼回事！嗣（主人）你怎麼了什麼東西響了！」

諸葛嗣一臉懵逼的看著身下的浴缸，小心翼翼的不讓碎瓷片傷著自己的同時抓起浴巾遮住下半身，有些尷尬的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先出去行嗎？另外拉提法，你這身泳衣是怎麼回事？」

拉提法低頭看了看黑色的分體式泳衣，「本來想給你搓背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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