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救疫河南(九)(1/2)
劉錫命本來被一幫京營將士簇擁著騎馬前行,見到高陽縣外的這陣仗也是一驚。
特別是看到長亭外那兩人,劉錫命趕緊翻身下馬迎了上去。
「竟然勞煩閣老和伯雅兄相迎,晚輩慚愧。」
孫傳庭今年已經47歲了,如今朝廷也讓他官復原職,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乃是正三品的大員。
然而眼下劉錫命官位已然高過了他,大明以位高者為準,因此劉錫命叫聲伯雅兄反而是客氣的表現。
年紀雖大,但是依然精神矍鑠的孫承宗捋須而笑,盯著劉錫命仔細看了一會才大笑道:
「近年河北一帶人人皆稱頌新安伯威名,更兼公有仁義之心,老朽雖僻居家中亦有耳聞,可惜不得一見也,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英雄。」
早就聽說孫傳庭與劉錫命熟識,為了避免這兩人尷尬,孫承宗還指著孫傳庭朝劉錫命笑道:
「我本說我來迎接便是,孫伯雅竟然也堅持要來,可見新安伯面子頗大啊。」
「哈哈哈,我與伯雅兄是舊識了,當初還承蒙他多番提攜呢」,劉錫命也趕緊笑著接話。
孫傳庭已經在家中閒住了一年有餘,此時的精氣神卻不如當年在開封時劉錫命見到的模樣。
他本想直接到京師赴命,還是劉錫命考慮到一來一回過於勞累,這才請他在高陽暫候。
「不曾想當日一份情分,竟然對孫某起了這麼大作用,說起來此事還是應該我感謝新安伯才是。」
孫承宗沒料到孫傳庭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頗有些驚訝地看向他,「此事如何說起?」
孫傳庭有些臉色複雜地看向劉錫命,朝他拱手道:「當日楊文弱在陛下面前構陷我畏敵不前,聽說就是新安伯在楊文弱那裡替在下多方轉圜,這才免去在下牢獄之災,此恩此德沒齒不忘。」
「新安伯你我只不過是君子之交,然則驟然有事,朝中卻只有閣下仗義執言,真乃是謙謙君子也。」
劉錫命含笑而立,沒有多做解釋。
去年楊嗣昌本想多次向崇禎構陷孫傳庭,甚至想要將他以欺君之名下獄,劉錫命雖說沒有直接在崇禎面前替孫傳庭求情,但是可著實在楊嗣昌那裡費了不少功夫的。
要是按照歷史的走向的話,孫傳庭將會因為楊嗣昌構陷被下獄三年,一直到崇禎十五年流寇徹底失控,崇禎才想起這麼一個重臣來。
這次正是考慮到因為劉家悄悄與李自成、張獻忠等勢力勾結,引得流寇勢力較歷史上同期更為強盛,楊嗣昌督師中原已經屢處險境。
為了壓制流寇,避免其徹底失去控制,劉錫命這才專門向崇禎請求啟用孫傳庭,防疫不過是藉口,真正能讓孫傳庭發揮作用的還是兵事之上。
只不過眼下楊嗣昌是督師,只怕孫傳庭還是和他尿不到一個壺裡,為此劉錫命只能將孫傳庭劃拉到自己這邊來了。
孫傳庭這話倒是讓孫承宗有些高看劉錫命一眼。
他笑了笑道:「孫伯雅就是這麼個臭脾氣,但是朝中若論忠謹,無有出其右者,新安伯能夠保全他,這也是替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功德啊。」
「保全說不上,如今國事艱難,我等有志之士能幫一把便幫一把吧。」
一說起形勢,眾人全都是無語。
劉錫命對高陽縣前來迎接的眾官吏也沒心思細談了,寒暄了幾句一行人全都去往孫承宗家裡小坐。
飛檐翹角的士大夫庭園中,孫承宗專門擺下了茶局款待劉錫命和孫傳庭二人。
就著微風,品著良茶,劉錫命不由有些心中得意,這才三四年時間,自己已然可以和孫承宗、孫傳庭這樣的大佬對飲,真是世事變幻無常。
在劉錫命對面,孫承宗和孫傳庭二人也是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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