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仲春三月(2/2)
「陳掌柜別誤會,這事我家也沒談成」,黃弘益趕忙澄清道:「不瞞兩位,賣布的那個劉家與我有仇……」
陳樂康聽黃弘益說完自己和劉錫命的恩怨,趕忙裝作喝茶的樣子掩飾自己的笑容,這他娘的都是什麼羅生門,連這般狗血的事情都能碰得到。
「前一段時間,我兒睿言發現這姓劉的小子乘坐一艘客船回了劉家村,那船身上船漆未乾處分明還有陳家的標記,這……」
「不錯,那船應該就是我家的」,陳樂康重重將茶盞放在案几上,既然黃家也和劉家小兒有仇,那這事便沒有什麼要遮掩的了。
他指了指陳禮新解釋道:「這個不成器的傢伙打起了人家細羅織的心思,派了好幾撥人前去劉家村探聽,沒想到最後連人手帶船全都折在了裡面,連個聲響都沒聽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黃弘益立馬大喜過望,「陳先生,這劉家小兒何德何能,竟能占此秘方,順慶府地界在這布匹生意上能說的起話的也不過三四家而已,要是咱們兩家聯手將這秘方拿到,以後豈不就只剩你我兩家為尊,這生意你做是不做?」
「哈哈哈,黃掌柜這話倒是頗有誠意,只不過這劉家村也不是什麼軟柿子,聽說他家不斷在招攬人手,加上整個村子被他守得嚴嚴實實,我也想不到什麼法子能讓他把這秘方交出來。」
黃弘益嘿嘿一笑道:「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這劉家村現在雖然看起來固若金湯,但是如今他在明,你我在暗,只要肯下功夫,總有將其擊破的時候。現在劉家村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那咱們不防先從其他地方入手,聽說河西巡檢司……」
「誒」,陳樂康擺擺手,「那個沒用,聽說府城裡不少官紳人家都去勾兌過那於永凱,但是沒想到這潑才水火不侵,任誰都不放在眼裡,你要是想打他的主意還是緩緩吧。」
「哈哈哈,陳公謬已,我不是說要拉攏他,而是要將其……」
黃弘益滿臉兇狠地比出一個下切的手勢,陳樂康驚道:「你是想先斷其羽翼?」
「沒錯,劉錫命那狗才既然想要這巡檢職位,那必定有所圖謀,輕易不會放手,咱們大可以試著用這種法子,一點點地將他家底掏空,到時候劉家村豈不是手到擒來。」
陳樂康看著黃弘益一臉陰笑,心中有所意動,「黃掌柜打算怎麼做,你要我陳家做什麼?」
「河西鎮就在嘉陵江邊,聽說嘉陵江水匪肆虐,難保不會有賊人想要前去偷襲……」
黃弘益隱晦地說了這麼一句,聽得陳樂康和陳禮新兩人眼睛一亮。
「眼下重慶的駐兵已然撤去大半,不過仍有兩千兵馬在城裡,萬一水匪來襲時,這些兵馬出現在河西鎮,到時……」
陳樂康大手一揮,「這你放心,倘若知道水匪來襲,城裡的兵馬自然會固守府城,免得被賊人鑽了空子。」
黃弘益仰頭長嘆一聲,「哎,如此說來,河西鎮豈不是只有靠自己抵擋水匪,真是可憐。」
哈哈哈,這話說完,屋子裡一幫人爆出一陣大笑。
不過陳樂康還是提醒了一句,「據說那個於巡檢手下人馬操練得法,與一般民壯有所不同,黃掌柜還是要小心為上,最起碼不要落下什麼把柄。」
「這我自然省得,陳老先生請放心。」
陳樂康見黃弘益一臉穩操勝券的表情,想到他畢竟也是多年的老掌柜,對這些事應該心中有數,當下便不再多言。
沒過幾天,黃家院子裡陸續有幾騎人馬飛奔城外而去,往來的消息連綿不絕地傳入黃弘益耳朵里,現在只等自己的手段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