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高中頭名(六)(2/2)
黃弘益一個暴栗敲在自己兒子頭上,沖他咆哮道:「罷手?罷什麼手,先不說你老子的仇報不報的事,我已經先後派了白龍寨和飛天寨的人去收拾他,聽說這幫廢物還被他拿住了活口,你能確保這幫土賊什麼都不知道嗎?」
「罷手,真要是罷了手,恐怕就是他回過頭來收拾咱們家了,真要是他勢大的時候,大房那幫人說不定就把咱們爺倆給獻出去了。」
黃弘益越說越氣,拉著黃睿言走進他屋子將房門關好,「前幾天我差黃三去打探這狗才和謝縣丞家的關係,無意間竟然探聽到剛剛上任的河西巡檢司巡檢於永凱似乎也是他家的人,據說就連他那劉家村都有數千人之多,這顯然是要建立勢力的樣子,到時候還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說實話,要是早知道他這般能耐,你老子我可能也就忍氣吞聲了,只是現在……」
「爹,既然不能罷手,那就索性斬草除根!」,黃睿言毫不猶豫地面露兇狠之色說道。
黃弘益有些欣慰地看了看自己兒子,「無毒不丈夫,但是他家村壯不少,幾次派人襲擊都沒有得手,咱們家自己的馬隊又不受我的控制,要想斬草除根真是難上加難。」
「不然」,黃睿言負手走了幾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所謂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既然劉家村難打,那咱們就拿河西巡檢司開刀,想來能被他派到那裡的人手都是精銳,要是就這麼全軍覆沒了,嘿嘿。」
「這主意是不錯,但是人手哪裡去找?」
黃睿言搓了搓下巴,「白龍寨不是和爹你相熟嗎,河西鎮卡在嘉陵江關鍵之處,想必壞了他們不少生意,說動他們應該不難。」
「不妥不妥」,黃弘益連連擺手,「白龍寨雖然打家劫舍,但是官府的人他們時不敢動的,更何況還有侯總兵的兵馬駐紮在府城,你沒看他們這些日子都消停了不少嗎?」
黃睿言嘿嘿一笑,「說起駐兵一事,今日盧同知的公子盧嘉鴻曾說起那個什麼八大王張獻忠攻打重慶甚急,他們這些人馬估計過不了多久便要被調回去。」
「什麼?」,黃弘益眼睛一亮抓住黃睿言手確認道:「這消息當真?果真如此的話,這事也不是不能做上一票。」
「應該錯不了,父親可是想到了什麼良策?」
「嘿嘿,你且附耳過來……」
劉錫命雖然知道盧嘉鴻等人肯定看自己不順眼,但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仇家黃弘益的兒子竟然也和他同一批應試,不過黃家早就在他的小本本上了,早晚也會一併解決。
和杜良驥、趙向陽等人的徹夜長談倒是起了作用,畢竟現在劉錫命的理論體系已經比較完善,對於這幾個風華正茂的少年來說不啻於真理一般的存在。
自從拜謝過知縣以後起,幾天時間裡劉錫命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大忙人,各種酒局應酬不斷。
當然,在劉錫命利用空間作弊的情況下,他那「酒神」的名頭也越來越響。
到了二月十九這一天,劉錫命也終於有些受不了各種應酬了,在將於永凱喚回來叮囑一番後,一行人再次乘坐通濟號返回劉家村。
城東的一處大宅子裡,陳家現任家主陳樂康不斷輕拂著手中的茶盞,閉著眼睛問面前躬身束手站立的陳禮新道:「姓劉的那小子走了?」
「走了,就坐的咱們家那艘船」,陳禮新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爹,咱們就這麼放過他們?」
陳樂康睜眼看了他一下,搖頭晃腦地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之前你膽大妄為私自干下這些勾當,這要是有個好結果也就算了,哪曉得最後賠了個底朝天,莫非你還想來一次不成?」
陳禮新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他不過是家中庶子,眼紅他這個位置的人可是不少。
「這,這也怪兒子心切,但是父親你也看到了,他家的那個細羅織可真是布中上品吶,這要是歸了咱們陳家,大房那幫人還敢對咱們橫眉豎眼?」
「哼,就算有了這個你也鬥不過他們,自從文憲公故去之後,大房那邊雖說人丁不旺,但是人家官運可是亨通的緊,哪像你們這幫蠢材,連個進士也考不上。」
陳樂康原本還心平氣和,但是說到這個就越說越氣,忍不住又是一棍抽在陳禮新身上,打得他齜牙咧嘴連連後退。
「孽障」,陳樂康喘了口氣沒有追打,「還是那句話,謀定而後動,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還在這順慶府的一畝三分地,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