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縣試開始(2/2)
他凝神聚氣細細思索了一番,等到大多數人都開始動筆後,在慢條斯理地在開篇寫下「君子之於學,貴有其質而必盡其道也……」
多虧有空間靈水的幫助,加上這段時間以來苦讀不斷,劉錫命此刻仿若思如泉湧,筆下如飛地將自己所思所想寫了下來。
整個考場中一片靜默,只剩下應試學子翻動紙張和磨墨的細微之聲。
反觀大廳之中卻是另一幅景象,柳建侯端起茶盞細細品了一口,瞟眼瞧見張立誠一副意氣難平的樣子,他眼珠轉了一圈,想到若是任他這般待在這裡,恐怕還要橫生波瀾。
他當即放下茶盞,笑道:「維信兄面色不大好,可是身體不適?此刻院門已鎖,按例不得中途開門,你不若去後堂休息休息如何?」
張立誠身子一頓立刻端正坐好,「多謝德遠兄掛念,我只是想起府中瑣事而已,不礙事的。」
「哈哈哈,這哪裡還不礙事,章知縣,你來看看張知府這面色,他是不是該去休息休息。」
柳建侯可沒打算這麼簡單放過他,馬上拉上章高軒來一起擠兌道。
章高軒當然希望張立誠和柳建侯兩人滾得越遠越好,眼下既然柳建侯趕不走,能讓張立誠滾蛋也好。
至於說這話會不會得罪張立誠,呵呵,此事本就是他不義在先,自己真要是一聲不吭,反而被其他人看清了去,難道真當自己沒有脾氣嗎。
「下官瞧著也是,府尊面若蒼月,額帶薄汗,顯然是身體不適,還是去後堂歇息歇息吧。」
不等張立誠拒絕,章高軒繼續說道:「下官固然知道府尊是關心本縣文教,但即便是再勤於王事也當以自身為念,況且今科縣試有柳御史親自巡查,料想不會出什麼大事。倒是府尊若是出了什麼好歹,今科縣試恐怕就要貽笑大方了。」
章高軒這番夾槍帶棍的話真真是點到了張立誠的穴位上,如果說柳建侯沒來之前,張立誠作為知府插手縣試勉強還能說得過去。
如今既然有欽命御史代天巡查,你一個地方官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指手畫腳,真要是逼得柳建侯說點兒什麼重話,這次縣試會不會貽笑大方不知道,但是你張立誠顯然只能灰頭土臉地跑回去,平白落個笑話。
果然,張立誠聽了章高軒這話,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變化了幾下,便輕身站起拱手朝柳建侯道:「德遠兄說的是,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那本官就先去休息了。」
柳建侯和章高軒兩人露出滿臉關切的神色,目送著張立誠朝後堂而去。
「復理」,等到張立誠走遠,柳建侯朝旁邊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自己繼續端起茶盞品茶,一邊稱呼起章高軒的表字道。
「你新官上任,對縣情掌握如何啊?」
章高軒心裡一驚,趕忙陪笑道:「還好,還好,近來縣裡太平無事,更兼有各處官紳穩定地方,縣中各項事務俱都按部就班在開展。」
「哦?本官怎麼看到的卻與復理所說大不相同啊,自崇禎八年以來,各地已報有三四處盜匪襲擾,你竟然還說太平無事?」
柳建侯依舊不溫不火地說道。
「轟」
章高軒心裡仿佛打了一個驚雷,他一下子慌了神,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跪地拜道:「回直指,下官並非刻意瞞報,實在是南充縣地處要津,往來閒雜人員頗多,加上縣中官紳豪強林立,下官這職位做起來也是處處礙手,別的不說,便是幾處巡檢司的人馬想要差遣都有些困難,更何況其他。」
「哼」,柳建侯重重將茶盞放到旁邊案几上,「若是連縣裡人馬都指揮不動,那便是你管束不力、馭下無能,本官豈不是更該參你一本,免了你這身官袍!」
「直指恕罪,直指恕罪,下官,下官……」,章高軒被柳建侯這一頓訓斥,嚇得他話語都有些說不利索,憋來憋去也沒憋出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柳建侯見章高軒這幅模樣不由心頭一笑,瞧這模樣應該是個好磋磨的,那便不愁他不肯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