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打架鬥毆(2/2)
張明軒的一群跟班馬上圍了上來,劉錫命也不給他們再搭話的機會,哈哈笑著道了聲明天見,他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露了怯,一邊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一邊大聲和兩個弟弟說著閒話往鄉外走去,只留下張明軒和一群人滿眼憤恨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張明軒哪裡受過這般委屈,往日裡即便是宗族內其他兄弟碰到他也得讓著他,今天竟然讓一個外鄉人欺負了,何況他被劉錫命卡住脖子更讓他覺得在眾多跟班面前落了面子,當下也不管跟班們的討好,說了幾句狠話,扔下他們氣沖沖地往回跑去。
等進了張家大宅,問清下人自己母親在東廂房裡,張明軒又匆匆趕到東廂房外。見沒人注意,他從花壇里挖了些泥巴開始往身上抹,自覺抹得差不多了,哭天抹淚地衝進廂房,邊跑邊嚎道:「母親,孩兒被人欺負的好慘,你要替我做主啊。」
他母親張王氏這些日子一直不順心,最近張玉清的第三房妾室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些騷蹄子的玩意兒,整天在老爺面前搔首弄姿,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半個月來都歇息在她那兒了。今天她專門跑到東廂房來短住這小狐狸精,好好地擺了一回正室的威風,一進門就讓她跪在地上,自己把這半個月來心裡憋的氣全都撒了出來,幾個耳刮子下去,心裡略微好受了些,不過想到張玉清心裡還是來氣。
這時候她的寶貝兒子哭成個淚人兒跑了進來,張王氏聽了大吃一驚,自己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兒子,平常那是當寶貝一樣,真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哪個殺才敢欺負他。
這婦人一下子拍案而起,把地上跪著的小妾下了個半死,一把將張明軒抱住,全身上下仔細查看起來。等看清兒子臉上烏七八黑的,身上衣服也是這裡黑一塊,那裡黑一塊,真是心疼的不得了,趕緊說道:「我的兒,你可有哪裡傷著了?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張明軒一邊裝作抹淚,一邊將今天和劉錫命打架的事說了出來,當然受害者肯定是自己一方了。
張王氏聽見竟然有人敢打自己兒子,那可真是氣的怒髮衝冠,再低頭瞥見那小妾哭哭啼啼的,心中對張玉清更是生氣「這府中的下人你不管,一個個的騷狐狸你也不管,如今兒子被打了看你管不管。」
拉著張明軒氣沖沖地往書房走去。
張玉清正在書房裡練習書法,一邊還想著晚上再和小妾試試看有沒有新的招式,想到美妙之處忍不住得意地捋起了鬍子,突然」砰」的一聲,書房門被誰一腳踹開,正室張王氏拉著嫡子張明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夫人,你這成何體統!」張玉清臉色一垮,低聲對她母子二人喝斥道。見屋外幾個下人在那兒東張西望,他走到門口怒斥:「還不快去做事,在這裡做甚?」順手把門關上。
轉過頭來,張玉清見這母子倆的神色,心裡知道肯定又是張明軒惹了什麼事出來,心中也是一陣煩躁,真是慈母多敗兒,自己這個兒子什麼德行他自己還不知道嗎,如今出了事又拿他母親來做擋箭牌。
他當即對著張明軒低吼道:「又是你個孽畜做的什麼好事,讓你母親如此這般。」
中國的教育傳統里一直都是嚴父慈母,父親通常都是扮演發號施令、教育訓斥的角色,因此這張明軒見了張玉清就像老鼠見了貓兒一樣,這會兒話都說不直了,喏喏了幾句也沒說明白。
張王氏一下將話頭搶了過來,又添油加醋地將他們打架的事說了一遍,最後哭訴道:「老爺你在家中這個不管,那個不管,如今外人都欺負你兒子頭上了,難道你還不管嗎?」
張玉清見張明軒臉上一塊塊污漬卻不像有傷,對著他氣道:「真是混帳東西,又拿這些事來糊弄你母親,這些年你在學堂里鬧出的事端還少嗎?真以為你爹我什麼都不曉得!」
隨即又對張王氏斥道:「你個婦道人家,管好家裡的事情便好,少聽這逆子亂嚼舌頭,幾個頑童之間打鬧,本就是平常之事,難道還要本老爺親自上陣不成?往後傳了出去,叫我怎麼在順慶士林中立足!真是混帳!」
張王氏哪管這些,她本來就因為家裡的事惱怒張玉清,如今只是哭著撒潑道:「我的兒,我們母子真是苦命人啊,連你親爹都不管我們,這天下我們找哪兒說理去喲。」拉著張明軒一起痛哭。
張玉清立刻頭疼起來,趕忙好言相勸,最後見實在勸她不動,只好嘆氣:「好了,好了,我讓張林去查他一查再說,若是沒什麼背景的,到時候再處置不遲。哎,士紳人家的臉面都快被你們丟盡了。」
當即把管家張林喊過來吩咐了一圈,張王氏母子這才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