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縣學疏通(2/2)
「哈哈哈,此問問的好,你且聽了……」
陳建章頓時感覺被撓到了癢處,一時也忘了原本想說什麼,欣然一笑拉著劉錫命高談闊論了一通,聽得劉錫命腦闊疼。
說了一會兒,陳建章才想起問來問道:「你今日可是專程來尋我?」
劉錫命裝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笑著說道「聽陳相公一言,猶如醍醐灌頂,實在三生有幸。晚輩此來,一是為答謝昨日相助之恩,二是想看看縣學之中是否需要買菜,若是能得相公美言幾句,那更是感激不盡。」
此時陳建章正在興頭上,也懶得計較這些,左右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擺了擺手道:「你有志於學,迫於生計而行此道,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這便陪你去說說吧。」
正準備走時,殿內又走出來幾個生員,瞧見陳建章和劉錫命站在殿外,便調笑道:「希文兄,你家何時有這麼大的子弟啊,哈哈。」
陳建章也跟著哈哈一笑:「你儘管調笑,說來你們也都認識,他正是劉善齊劉文茂之子。」
幾人吃了一驚,仔細一看,確實覺得和劉善齊很像,當先一個臉色不渝地說道:「劉文茂平日裡狂妄自大慣了,與縣學同窗走動不多,不想希文兄與其交情如此深厚。」
陳建章知道劉善齊在縣學裡得罪頗多,哪敢扯什麼交情,苦笑道:「哪有什麼交情深厚,只是這孩子舅父是我同鄉,昨天才初見而已。」
一群人見此情景也沒了興致,紛紛散去,陳建章便帶劉錫命繞過訓導署向伙房走去。
劉錫命聽得剛才他們的對話,對父親以前在縣學的情況頓時好奇起來,大膽問陳建章到:「陳相公,似乎我父親與諸位同窗相處不睦?」
陳建章猶豫著說:「子不言父之過,你不要打聽這些,再說我也確實不太清楚。」
劉錫命只好閉口不言,心裡卻有一股漣漪泛起。
縣學管事的廚子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聽陳建章把來意說了,他臉上一臉難色,但又不好當面駁了秀才的面子,只好說道:「縣學裡有諸多先生生員就餐,蔬菜果品向來要求較嚴,陳相公既然說了,那你先送些過來看看吧,若確實是好再來細談。」
劉錫命見那管事臉色,知道他多半是不願意的,只是敷衍陳建章而已,不過他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如今好歹得了一句話,也還是連忙感激。
陳建章見管事的顧了他面子也是有些得意,和他寒暄幾句便出了伙房,劉錫命知道這事還得趁熱打鐵,趕緊對陳建章說道:「隔日不如撞日,我同伴就在縣學外,小子無禮,想先去將他喚來,待忙完這邊再來辭謝。」
陳建章笑了笑,這劉善齊的兒子行事卻比他老子要雷厲風行,點點頭說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去明倫堂看看。」
劉錫命趕忙返身去找那管事,小心陪著笑臉說道:「吳管事,我帶了些菜樣來,還請你老人家掌掌眼。」
吳管事裝作威嚴地點了點頭,將劉錫命從空間中掏出的蘿蔔等蔬菜看了看,有些吃驚地說道:「你這菜確實覺得不錯,最近館裡的的夫子總是抱怨縣學裡飯菜難吃,倒是可以買些試試,只是這價格嘛。」
他娘的,天下烏鴉一般黑,劉錫命看這吳管事點頭稱讚但是就是不鬆口,直接將他拉到一旁悄悄說道:「閣下,我這菜品數倍於普通農家,現在城裡醉仙居這些酒樓都是我在供菜,賣給他人都是十文一斤,如今賣與貴處只要八文,至於閣下向縣裡報多少那還不是隨意。」
吳管事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呵呵笑起來,拍了拍劉錫命肩膀,大聲朝伙房那邊說道:「這菜十二文一斤確實有些貴了,不過城裡酒樓都在用,那說明確實是好菜,以後你每天供個百五十斤吧!」
事成了,劉錫命心頭大喜,立刻忙不迭地道謝,向吳管事要了個門條將李彪喊了進來。
忙完賣菜的事,劉錫命趕緊又去尋陳建章辭謝,誰知等他繞到明倫堂後面的一片小花園時,隱約聽到有人聲音傳來:「希文兄,這…….為人……一般,況且…….前他在……樓與……爭執,最後說是……而死,你可知道?」
劉錫命心中一動,正想繼續聽,沒想到卻一腳踩空,那聲音立時沒了。
劉錫命馬上從迴廊繞過去,正好看見陳建章同一個書生正在低聲說些什麼,見到他過來,那書生又和陳建章說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給陳建章說了些什麼,劉錫命上前辭謝時,陳建章顯然有些心不在焉,與劉錫命寒暄了幾句就打發他離開了。
他們說的莫非是自己老爹?劉錫命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他又不好開口相問,畢竟剛才自己是在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