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求學鄉里(2/2)
「哦?這般天氣怕是已經走了,你去看看,若是還在便引他們進來。」
過了一陣,門吱呀一聲開了,那童子高興地嚷道:」你們還真在呢,算你們運氣好,先生起來了,正喚你們,跟我來吧。」
劉錫命三人便跟著他往裡走去,路上劉錫命刻意討好了一下這童子,想要打探打探周良才的情況,這小孩畢竟年紀小,心眼不像成年人一般多,笑著說:「今天先生心情不錯,他最愛考人學識,你們若是應對的好,應無大礙。」
劉錫命心下瞭然,看來今天運氣是不錯。
等到了堂前,一個兩鬢帶著銀絲,臉上有淡淡皺紋但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正坐在堂中,他身著一般文人所穿的素色交領長袍,頭戴四方平定巾,很是儒雅。
劉錫命知道這應該是周良才,趕緊示意老三老四一起行禮道:「末學後進劉錫命、錫賢、錫安,拜見周先生。我等三人誠心求學,還望先生廣開學路,施仲尼之教!」並將帶的禮物奉上。
周良才見劉錫命說話得體,微微點頭,看他們身上還有薄雪,笑問道:「果若是誠心而來,吾自然不吝施教,汝等等候多時,莫非欲效程門立雪之事乎?」
劉錫命心裡冷汗直冒,知道自己作秀的心思被看出來了,心裡一陣mmp,誰他娘的說的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來著,腦筋急轉想著怎麼回答才不至於留下壞印象。
心思電轉之間,他有了主意,行禮道:「豈敢與龜山公相提並論,只不過易經有云『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若非效仿先賢,小子實不知如何表明心跡,還望先生勿怪!」
周良才微微驚訝,摸了摸鬍鬚道:「汝等哪裡人士?可有治學?」
劉錫命見他這麼問知道剛才的回答算是過關了,恭敬回道:「晚輩三人乃南充縣張家灣村人,先父諱善齊,晚生曾隨先父治過易經,舍弟也已開蒙。」
如今這年頭科舉學的都是四書五經,四書是必修課,每個學子再從《易經》、《禮記》、《春秋》等五經中選修一門,因此劉錫命才只說學過易經。
周良才當下恍然,臉上一陣唏噓,原來是劉善齊劉文茂之子,難怪應對頗為得體,說起來自己雖與他沒有多少交情,不過同為縣中秀才,還是打過幾次交到的。
「原來如此,汝父所治便是易經,難怪你取作錫命,『王三錫命,國君因之以賞功也』,劉文茂進取之心不可小覷啊!只可惜天不假年,竟使英才早逝。」
劉錫命見他認識自己父親,心中一喜,看來這事有門,只是還要再添一把火,他馬上拿出大舅陳翊定的書信呈上道:「卻不知先生與家父乃是故人,此乃晚輩舅父姓陳諱翊定所書,請先生呈覽!」
周良才收了書信看了看,點頭道:「按說汝等也是書香門第,常受墨香陶染,劉文茂又與我相識,當可入我門下。不過吾還需考較一番,汝等今讀何書?」
劉錫命趕忙答道:「先父在時,曾耳提面命,親自開蒙。先父故去後,我兄弟三人雖因家境棄學,然父親教誨刻不敢忘,如今晚生正讀《孟子》,舍弟已將《千字文》、《三字經》、《百家姓》、《訓蒙駢句》等習完。」
孝是中國古代最重視的德行,而兒子對父親的孝,莫過於「父喪,三年不改其志」,孔子就說「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周良才見他這麼說,心中有些高興,隨便從孟子、千字文、三字經中取了幾段讓他們背誦當做考較。
劉錫命自穿越以來,不僅接收了原身體的記憶,似乎連精神也出現了變異,現在看書雖說不是過目不忘,但是也是記憶力超群,尤其是喝了兩個月的空間水,頭腦更是聰明,自從決定了自己未來如何走以後,一直在潛心學習這些教材,背誦當然不在話下。
只是劉錫賢、劉錫安兩個小傢伙,雖然也在天天喝空間水,但是畢竟不如劉錫命這般有緊迫感,最近更是顧著和家中少年打鬧,背的有些磕磕巴巴,不過周良才心情好,也勉強算是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