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功在社稷(2/2)
周皇后卻是一眼看出了曹化淳等人的怪異,驚訝開口道:「曹大伴,你們怎麼搞得眼睛通紅?」
崇禎心中一驚抬起頭來。
曹化淳帶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不斷磕頭道:「奴才們沒用,不能替主子分擔,江山出了大事了。」
「你個奴才,有事說事,這是什麼章法?」
曹化淳這副做派讓崇禎又驚又怒,能讓自己的首席太監這幅模樣,難道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不成。
曹化淳一抽一抽地抬起頭,「奴才說了,主子可別發怒,免得傷了身子。」
他一邊將曹變蛟的奏摺遞上,一邊稟報導:「三日前,逆賊高迎祥等賊子趁官兵未至,從潁州過壽州,直奔鳳陽而去。」
「鳳陽守軍措不及防,自知府顏若瑄、中都留守朱國相以下大小官吏四十餘人盡沒。」
「逆賊又奔鳳陽皇陵而去,破護陵軍等……」
曹化淳才說到一半,崇禎拿著奏摺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瘋狂抖動起來。
聽到皇陵被破,他更是啊地一聲大叫,差點兒直接跌倒在地,所幸周皇后一把將他扶住。
曹化淳也著急忙慌地上前撐住崇禎後背,「主子勿驚,奴才還沒說完。」
「雖然護陵軍被破,守陵太監等人殉國,但是所幸四川生員劉錫命配合副總兵曹變蛟及時將流賊擊退,除了皇陵宮殿被洗劫,祖宗陵寢卻是無憂。」
饒是如此,崇禎也已經臉色悲愴地痛呼起來。
「氣煞朕也,逆賊何敢如此?」
「陛下息怒」,乾清宮內,一眾宮監宮女全都下跪哭道。
「奴才們沒用」
「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崇禎嘴裡不停地痛罵著流賊,只是他日常所學都是儒雅之識,罵來罵去都是那幾個詞語,更加顯得蒼白無力。
引得周皇后和一幫司禮監太監跟著垂淚。
良久之後,崇禎才順過氣來,畢竟聽說陵寢未失,他所擔憂的更多的是國家體面不存。
不過這會兒他也無心再看奏摺了,就躺在周皇后懷裡指了指地上奏摺,「裡面可有細說其間由來?」
曹化淳抹了抹淚跪地磕頭,「奏摺是曹變蛟上的,他說這個劉錫命早在流賊向東流竄時便給他說過賊寇可能襲擾皇陵。」
「等到流賊進入南直隸,劉錫命曾向南京兵部上書痛呈利害,只是他一介生員,人人都當是個笑談,哪有人去理會他。」
「無奈之下,這劉錫命只得獨自帶著家丁前往鳳陽,上天庇佑,竟然真的讓他趕在流賊破城之時趕到。」
曹化淳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敬佩,「這劉錫命也確是忠君愛國之人,危難之時,他不顧敵眾我寡,直接帶領家丁沖陣,與逆賊張獻忠部好一通廝殺……」
「只是終究人少,還是被張賊突入皇陵城中,所幸此時曹變蛟率部趕到,兩方夾擊硬是將數倍於己方的賊軍擊退殲滅……」
「後來逆賊高迎祥等部還欲對皇陵圖謀不軌,曹變蛟星夜召集左良玉、祖大弼等將來援,終於在昨日克敵制勝……」
曹化淳解說的栩栩如生,讓殿中眾人忍不住都屏氣精聽,耳邊仿佛聽到戰場上的嘶鳴聲。
周皇后一介女流都聽得心潮澎湃,摸了摸胸口心有餘悸地贊道:「好一個英雄少年。」
崇禎跟著笑了笑,卻馬上有變臉問道:「那劉錫命為何會在南直隸?曹變蛟又如何能夠趕得過來?」
曹化淳小心翼翼地將奏摺拾起翻了翻,「主子,劉錫命好友黃宗羲便在江南,此次他是專程前往去訪友的。」
「至於那曹變蛟,他本是負責追擊逆賊羅汝才所部,誤打誤撞從山東追到南直隸,這才能接到劉錫命的求援。」
崇禎臉色這才恢復過來,拊掌大笑道:「好一個秀才,有勇有謀,我大萌又得一良才已。」
「此子功在社稷,曹大伴,你速將此事傳召內閣,命人核實之後儘快議定功勳。」
說完這個,崇禎又畫風一轉咬牙切齒道:「鳳陽諸官玩忽職守,險些使祖陵受辱,鳳陽知府等人已然殉國,此事便不追究,那鳳陽巡撫楊一鵬等人卻又何在?」
曹化淳略一思索趕忙回道:「回主子,上次奏是,楊一鵬還在淮安清查漕運。」
「淮安,流賊都打到鳳陽了,他這個鳳陽巡撫在做什麼,去,馬上去查。」
「是,奴才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