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應該如是(二)(2/2)
也不知道陳子龍用了什麼手段,劉錫命在屋外調戲了青青半晌之後,便見到這傢伙嬉皮笑臉地從房中走了出來。
柳如是也一副柔情脈脈的樣子看著他,搞得劉錫命心中佩服不已。
要論這些手段,江南文人果然是技高一籌啊。
「走,回家去」,陳子龍意氣風發,朝劉錫命揮揮手便走出門去。
劉錫命快步跟上,臉上儘是調笑之色,「兄長意氣昂揚,莫非是有了什麼主意不成?」
陳子龍脖子一縮看向劉錫命訕笑道:「這不是有賢弟你在嗎,我知你為人,想來不是誇口之言,你可別讓哥哥我失望才是。」
劉錫命眼珠一轉,附耳朝陳子龍低語幾句,聽得陳子龍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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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之中,陳張氏正在屋裡做些花紅,卻聽得前院船傳來一陣大呼小叫,沒由來地打亂清淨。
「小翠……」
沒等陳張氏把丫鬟叫來,一個青衣小帽的家丁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夫人,不好啦,老爺和人在南樓打起來了。」
哐當
陳張氏手中的物事一下子驚掉在地上。
「怎麼會有這種事,他不是和劉家郎君一同出去的嗎?」
陳張氏頓時慌張起來,連陳子龍等人去的是南樓都沒工夫追究。
還沒等她風風火火地出門,劉錫命一行便駕著馬車將陳子龍抬回來了。
等到陳子龍被人從車上抬下來時,陳張氏嚇得臉色發白,眼淚嘩地便掉了下來撲上去。
「夫君,夫君。」
這會兒的陳子龍被劉錫命裝扮一新,不僅滿臉是血,身上也到處是廝打的痕跡。
劉錫命見機趕忙上前叫丫鬟扶住陳張氏,「嫂嫂勿要悲傷,我已叫了大夫過來,咱們先把人抬進去吧。」
陳子龍適時地把眼一睜,滿是怨氣地大喊道:「李德宜,我與你勢不兩立。」
「哥哥呃,快歇一歇吧,你可是受傷了。」,劉錫命一臉焦急地勸道。
陳子龍被抹了鮮血的臉上滿是悲戚,「是我無用,是我無用。」
陳張氏徹底慌了神,但是任憑她怎麼問話,陳子龍卻是不答,只顧著自言自語。
劉錫命見狀趕忙招呼趕過來的梁俊上前把脈。
梁俊早得了劉錫命的吩咐,這會兒假意捋須走了走過場,滿臉都是為難之色。
劉錫命將他和陳張氏拉到一邊說話。
「陳夫人、少爺,陳老爺這傷還算好,只是皮肉傷,但這內里卻是大有問題,我觀他憂怒甚重,若是不能平息心中憂怒,只怕日久傷身。」
陳張氏心中又驚又懼,怎地出去一趟弄出這麼大事情回來。
「叔叔」,她看向劉錫命道,「我家相公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何搞得這般模樣?」
劉錫命臉上有些犯難。
陳張氏盈盈下拜,「還請叔叔明說。」
「這,也罷,這事也怪小弟,只因小弟初來乍到,轉到南樓一帶時見此處文人薈聚便心起好奇,非要拉著兄長進樓。」
陳張氏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南樓,那不就是那個柳如是待的地方嗎。
劉錫命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和陳子龍編好的說辭講了一遍。
「哪曉得剛進得樓里,便見到有一外地人想要調戲樓中花魁,污言穢語多有不敬,兄長忍耐不住便想出面阻止,哪曉得那人竟然直接派了家丁大打出手。」
劉錫命瞥了一眼陳張氏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不止如此,還出言嘲諷兄長,言道他不只功名不繼,竟然還有懼內之名,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這才讓兄長更加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