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母族長輩(2/2)
劉錫命眼見幾支隊伍全都進入了狀態,六月初七這天抽了李彪等幾人陪他先去漁溪鄉看望舅舅家,然後再一起去府城一趟,至於他們各自隊伍的事情,便由副隊長和其他龍驤隊隊員幫忙看管一下。
漁溪鄉本就在正源鄉下游,劉錫命等人沒走多久便到了陳家。
「此事當真?」陳翊定一臉震驚問道。
陳翊定上次勸劉錫命先去外地避避風頭,如今卻見他們幾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鄉里,嚇得他趕緊將劉錫命等人拉近屋裡詢問詳情。等到劉錫命把這幾天的事情說完,陳家眾人立刻又陷入懵逼狀態。
二舅陳翊寧平常都是在家種地,不像大哥經常混跡讀書人之間這般見過世面,這會兒聽了外甥說的話後更是結結巴巴地問道:「錫命,你可別唬你兩個舅舅,後面莫非是有官差追你?」
劉錫命一下子被逗樂了,趕忙又將班頭李勇如何改口,自己等人如何受縣中表彰的事詳細說了一遍,聽得陳家眾人面面相覷。
「好,好,我就說二娃子能幹,你們可瞧見了吧」,外祖母陳朱氏拉著劉錫命就是一陣猛夸,一邊開心的嘴都笑咧了去。
陳翊定在旁仔細思索了一下,覺得不像是外甥胡編亂造的,這才一臉欣喜地對他說道:「我前幾日多有耳聞,鄉上眾人傳言正源鄉被屠了個乾淨,還說其鄉中出了個英雄少年,隻身便將流賊趕出鄉里,本以為是哪家鄉紳子弟,不想竟然是你。哈哈哈,文茂後繼有人矣。」
隻身退敵?這特麼誰造的謠啊,不過我喜歡。
劉錫命聽大舅這麼說,只好靦腆一笑道:「舅舅過譽了,這不過是鄉人以訛傳訛罷了,賊兵有數百之多,我又沒有三頭六臂,哪裡能做的這般大事。這事是我帶了我家十一個少年一起做下的,碰巧運氣好而已。」
「即便是十幾人也是了不得的壯舉了,你今番立下大功,又得了張府尊等卿臣的賞識,想必日後成就不可限量。」陳翊定一邊捋須一邊欣慰地說道,二舅陳翊寧聽他這麼說,眼神里立時露出羨慕的神色。
劉錫命見陳家眾人都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心中覺得有些溫暖,正好就著話題繼續說道:「好叫舅父得知,此次頗得了些縣中賞賜,府尊又免去了我家三年徭役賦稅,外甥不忍見鄉中諸民流離失所,便做主收攏了五百號鄉人。前幾日母親說起此事,擔憂家中無長輩照看,恐生出其他事端,這便讓外甥前來相邀舅父做主。」
二舅陳翊寧在一旁聽得臉上一喜,馬上就想把話接下來,哪曉得陳翊定掃了他一眼,又把他的話嚇了回去。
陳翊定笑著拍了拍劉錫命肩膀道:「你有此心我已心領,不過哪有舅舅去外甥家長住的道理。況且我尚在開館授課,若是去了你家,我館中蒙童誰人來教?不妥,不妥。」
劉錫命這就有些為難了,大舅有這些顧慮實屬正常,但是一來母親提了要求,二來自己現在也確實需要多找些人手來幫忙,哪能就這麼被打了退堂鼓。
他思索了一下回道:「大舅擔憂也有些道理,不若這樣,我家直接與鄉人明言,此番請舅舅前來只是做為家中管事,管理佃戶諸人,每月奉銀三兩,如此鄉人自不會有風言風語。」
「至於坐館之事,如今流賊肆掠府中,舅舅往返奔走多有危險,正好以此為由辭去館師之職,如今縣中多有家境貧寒士子,舅舅只需尋得一人向館學推薦,既可解了他人燃眉之急,又不至於落下半途而廢之名,豈不美哉?」
大舅娘陳周氏本來還沒想到丈夫當塾師有什麼危險的,如今一聽劉錫命這麼說才反應過來,是啊,在外面勞心勞力不說,現在還要擔心流賊,哪有自家外甥家省心,趕忙在丈夫身後捏了他一把。
陳翊定被自己媳婦這麼一擰也不好再堅持,況且劉錫命的一番話也將他的顧慮消除了大半,只是他也奇怪,這小子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縣中官吏的德行他又不是不清楚,到嘴的肥肉哪會再吐出來,不過自己畢竟是外人,也不好多問,只是說道:「每月三兩是否太多了,你新招了這麼多人,每年開銷怕是不少。」
劉錫命聽他這意思知道他同意了,趕緊笑道:「舅舅無需擔心,我自有賺錢門路,三兩銀子每月對常人來說是高了,不過舅舅每年坐館想必也能賺不少,如今肯屈尊前來,外甥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陳翊定內心苦笑,知道這外甥是顧自己的面子,自己一個童生哪裡賺的了多少。
劉錫命轉眼瞧見二舅一家也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不由有些犯難,二舅陳翊寧無一技之長不說,他這二舅娘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只怕到時候麻煩更多,他只好委婉對二舅說道:「家中如今連房子都沒修好,便只能先請大舅過來,至於其他人恐怕要等回頭再說。」
陳翊寧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礙於長兄的威嚴不好多鬧,只好低聲嘀咕道:「沒良心的,往常真是白疼你了。」
劉錫命聽得一陣尷尬,但是他也不後悔,在現代管理體制下搞家族企業的問題都是一大堆,何況他這個草台班子呢,若非古代宗親思想已經根深蒂固,加上無人可用,他都想直接推辭掉了。
外祖母陳朱氏當然是想兩個兒子都去自己女兒家幫忙的,不過聽外孫也沒把話說死,她心情一下子又高興起來,這下子家裡更寬裕了,過幾年說不定還能給二兒子再修一棟房子呢,趕緊又要拉著劉錫命等幾個聊到吃飯再走。
劉錫命本就是順路來訪,哪裡還能耽誤這麼久,只好約了下次,自己帶著李彪等人又往府城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