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改換衣冠(一)(1/2)
就在多鐸帶領大軍南下江南的同時,現任韃清戶部右侍郎的程泰定邁步走入了禮部右侍郎孫之獬的府邸。
孫之獬,山東人,崇禎元年因閹黨一案被削職為民。
崇禎十六年,多爾袞帶領大軍入關時便提出,諭令全體軍民一律剃髮。
進入京師之後,多爾袞更是要求「投誠官吏軍民皆著剃髮,衣冠悉遵本朝制度」。
而這孫之獬就是第一批率先剃髮的漢臣,也因此他素來被一幫五十步笑百步的崇禎舊臣恥笑不已。
就連上朝之時,因為他著胡人打扮,但是滿臣不許他列班,漢臣也不許他列班,當真是被羞辱夠了。
是以一聽說程泰定這個戶部右侍郎前來拜訪,孫之獬當即一臉欣喜地親自迎了出來。
「天光老弟,不曾想你今日竟然親自到訪,真是蓬蓽生輝啊,老哥我就說怎麼今日裡喜鵲一直在叫。」
程泰定一身文人長袍打扮,頭戴四方平定巾,看起來很是低調。
看了看孫之獬被刮出青皮的頭頂和頂端的金錢鼠尾,程泰定心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
好在他來之前已經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設,否則看見這一幕簡直就要吐出來了。
「龍拂兄,小弟久聞龍拂兄才思敏捷,只可惜近來京中物議紛紛,小弟也不敢來見啊,還請龍拂兄多多包涵才是。」
聽到程泰定的話,孫之獬登時一臉委屈。
「兄弟你的心意我領了,你既然能上門,就說明看得起哥哥我,之前那些事咱們就不提了。你果然不像京中百官那般虛偽,一個個道貌岸然、男盜女娼的腐臭酸儒。」
程泰定今日來就是完成一件大事,此刻馬上就跟著孫之獬一臉鄙夷地罵道:
「誰說不是呢,小弟也對這幫人深惡痛絕,只是不如龍拂兄這般嫉惡如仇罷了,這幫人個個言必稱仁義,口必談道德,但是真等李自成和我大清打進來了,還不是一個個俯首帖耳。」
「關鍵是這些人還恬不知恥,自己本來就已經不戰而降了,卻還要去嘲笑別人也投降。孟子有五十步笑百步之說,正是說的這些酸腐文人。」
「哈哈哈,哈哈哈」
孫宅院子當中,孫之獬聽完程泰定額話仰天大笑,眼角兩滴淚珠滑落。
他猛地一巴掌拍到程泰定肩膀,臉上既心酸又感慨。
「我與天光老弟交往不多,卻不知道你看的如此通透,關鍵是不像那幫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那般無恥,你這個老弟合哥哥我的胃口,我認下了。」
誰他娘的要你認,程泰定心中厭惡。
有了這麼一通「惺惺相惜」,兩人之間的關係頓時變得親近許多。
才在堂中坐定,孫之獬立刻清熱地看向程泰定道:
「老弟才智卓絕,此次應當不是只為敘情誼而來的吧?」
「嘿嘿,孫兄果然透徹。」
程泰定赧然一笑,「不知孫兄如何看天下大勢?」
孫之獬心中警醒,仔細看了看程泰定臉色,發覺其不像調侃,這才正色端身坐好。
「好叫老弟得知,為兄以為如今天下必如我大清之手!」
「哦?願聞其詳!」
「老弟且聽為兄給你解釋,當今天下如今只有五大勢力稱得上是割據一方,其中我大清雄踞遼東、河北、河南,如今豫親王又收復了山東和南直隸大部,眼看著整個東南都要落入我大清之手。」
「第二個便是南京小朝廷,剛才便說了,在我大清兵鋒之下,南京朝不保夕,不再贅言。」
「第三個偏居武昌的西明小朝廷,如今其據有湖廣、山西、陝西、四川,以及河南和江西的一部,看起來勢力頗大,實際則不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