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呂宋漢王(十七)(2/2)
「劉總憲,這話可不要亂說,我邵德榮一直都是劉氏之臣,不過是委曲求全到明國任職而已,哪有什麼忠奸一說?」
劉宗周、孫傳庭等人悚然而驚。
這話是什麼意思?
邵德榮嘿嘿一笑,「所以說你等不清楚情況,我家主公布局十年,我等早就混入了明軍之中,至於穆敬難、鄭敬才、李敬思等人,你們以為他們也是新近才出來的嗎,他們也都是我劉氏之臣。」
一聽到穆敬難、李敬思這樣明顯帶有排行性質的名字,劉宗周、孫傳庭等人頓時恍然。
看向劉錫命的眼神更為驚恐。
此子竟然恐怖若斯?
邵德榮一說完,曹變蛟也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
「我曹家確實是世代忠良,但是這忠也要將個道理的,你們這幫老倌兒欺負我等武人讀書少,從皇帝到一個七品芝麻官兒,哪個將我等當做人來看?」
「孟子曰,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老曹我在大明從軍,顯然是被你們當成了土芥,這樣的朝廷有什麼值得我等效忠的。說起來,當今天下,最有資格反明的便是我們這些人。」
曹變蛟聲音越發悲壯。
「我九邊將士,駐守苦寒之地,每月里還要忍受軍餉被盤剝,你們這個大明朝廷,朝廷到地方,只要是個文官,就敢伸手在軍餉上刮一層油水,還美名其曰孝敬。」
「呸」
「我可去你娘的孝敬吧,這樣的朝廷老子恨不得一刀砍翻,如今我主劉氏鼎立新朝,劉氏待我等軍人如同心腹,我等哪能不效死以報?」
劉宗周哪裡能想到,往常被他視若匹夫的一幫武人竟然能夠說出這種話來,直接就被頂的肝氣鬱結、臉色發青。
「隨你們如何狡辯,劉錫命篡逆是不爭的事實,得國不正必遭天譴,你們都說我大明如何如何不好,老夫等著你們,等著看你們如何攪亂天下。」
「蒼天啊,救救我大明吧!」
「哈哈哈」
一見劉宗周說不過竟然就要拿這些話來胡攪蠻纏,劉錫命帶頭,一幫大同社員全都哄然大笑。
蘇謹忍不住再次出來朝朱慈烺拱手道:
「好叫陛下得知我呂宋如今勢力如何,也能讓你等死了這條心。」
整了整自己的紫色官服,蘇謹朗聲道:
「自今日起,天下全部易幟,我呂宋共計有民7585萬人,有馬步水軍74萬,國庫中共計有錢6億3758萬兩,另有各式糧食儲備10億石,棉布20億匹……」
一串串震撼人心的數據從蘇謹嘴裡不斷冒出。
去年一年裡,劉家各地可沒閒著,高達3億畝的土地一共產出了15億石各式糧食,棉花產量更是豐收。
可以說,此刻的劉氏真正的是立於不敗之地。
蘇謹迅速將呂宋的各項數據說完,直接朝劉宗周等人冷笑道:
「光從各項數據就能看出,我呂宋政府治理天下的能力不知道高出你明國多少倍,你明國尚且盤剝奴役了天下三百年,我呂宋只會多絕不會少!」
這斬釘截鐵的聲音讓劉宗周等人一個踉蹌,劉宗周終於閉上眼睛說不出話了。
老夫無顏再見先帝矣。
御座上,朱慈烺剛剛聽到蘇謹口中呂宋國庫存銀六億多兩的時候就已經懵了。
常年見慣了自家父皇為幾萬兩、幾十萬兩銀子垂頭嘆氣、獨自垂淚,朱慈烺哪裡想像的出來6億兩是什麼概念。
有這樣的財力,天下還有什麼事情做不成?
等到蘇謹說完,朱慈烺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
恰好劉錫命也放開了他的雙手,朱慈烺一個眩暈跌坐回了龍椅上。
「太傅」
朱慈烺一臉虛弱地慘澹看向關心上前的劉錫命。
「朕願削去帝號,只求太傅能夠信守承諾,讓我兄弟安然度日,保得太祖血脈,慈烺別無所求了。」
「陛下!」
孫傳庭、劉宗周等人悲戚跪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