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呂宋漢王(十六)(1/2)
等到龍椅上朱慈烺說了聲免禮,黃道周大步走了出來直指蘇謹。
「大膽!」
「你呂宋國官服樣式顯然是模仿我大明天朝,這也就罷了,周遭四藩儘是如此,可是你等明知我國以朱為貴,怎敢擅用紫色,豈不聞惡紫奪朱之事乎。」
黃道周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指責。
「還有,你即是使臣,以藩國之身拜見天朝皇帝,為何不跪,爾等難道不止禮儀嗎?」
金鑾殿上,一眾知道真相的大同社官員心中一驚。
這黃石齋還真是敢說啊。
盯著黃道周、劉宗周等人一幫老臣的虎視眈眈,蘇謹卻面色如常。
他朝朱慈烺拱了拱手,再沖黃道周笑道:
「這位先生,我呂宋自行建國,卻不知道何時向大明稱臣朝貢過,既然沒有稱臣,如何說的上是你大明藩國?」
「既然不是大明藩國,我呂宋朝堂用什麼顏色作為朝服,你大明官員能管的著嗎,這手未免伸得有些太過了吧。」
「同樣道理,既然我呂宋並非大明藩國,我身為呂宋總理,前來拜會貴國,為何還要行跪拜之禮?」
「如今明國朝不保夕,半數疆土更是為東虜所占,華夏共主之名已然名不符實,汝等還自以為是天下之極,說出去恐怕貽笑大方啊。」
「混帳!」
「大膽!」
大殿上,蘇謹此話一出口,更是引得孫傳庭、劉宗周等人暴怒。
哪曉得蘇謹全然不懼,直接雙手揣兜環抱胸前傲視眾人。
還是竇玉泉出來解了個圍,他直接輕咳一聲出列道:
「蘇先生,你即是使臣,何必多做無謂之爭,我大明天子在此,若是有事你便直說吧。」
蘇謹這才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劉宗周等人一眼,心中充滿興奮。
這些人若是放在以前,那可都是需要他蘇謹一介舉人去仰望的存在,但是如今卻只能在自己面前虛張聲勢。
果然選擇比努力重要。
蘇謹心中嘚瑟一陣,這才朝朱慈烺躬身拱手道:
「在下此次來朝,是有一事向大明天子相求的,還請陛下准允。」
朱慈烺一臉奇道:「呂宋與我國尚未有往來建交,但不知道尊使有何所求?」
「哼,想來是前來請求朝貢賺些錢財罷了。」
黃道周袖子一甩一臉不爽地走回隊列。
蘇謹白眼一翻沒有再去辯駁,而是再次躬身道:
「我呂宋孤居海外,當初立國時國小民貧,為免大明傾軋,鄙國國主不得已前往貴國為官,以小事大、以弱勢強,以圖掩人耳目。」
「如今我呂宋國勢昌隆,鄙國上下以為都是時候將我國主迎接回來了。」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朱慈烺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這種操作?
堂堂一國國主竟然因為擔心大明攻伐,悄悄跑到大明來做官掩人耳目?
朱慈烺心中哭笑不得,對於呂宋的評價也從海外強國變成了一個草台班子。
他都能夠想像,呂宋獨居海島,數百窮苦百姓搭建幾個茅草棚子宣稱建國的場景了。
強忍住心中笑意,朱慈烺捂嘴道:
「貴國國主是哪一位,若真是如此,朕自當準其免官歸國。」
蘇謹雙目淡淡掃視朱慈烺以及朝堂前排的劉宗周、孫傳庭等人一眼,嘴裡蹦出幾個字道:
「我主姓劉,諱錫命是也!」
「轟」
猶如一記晴天霹靂,直接在正興帝君臣心中炸響。
劉宗周當即就是雙腿一軟,差點兒倒在地上,還是孫傳庭一把將他拉住。
御座上,朱慈烺腦海中一片空白,雙目仿佛也失去了焦距,空白無力地直視前方,嘴巴都因為驚訝直接大張起來。
朝堂上其他人更是不堪,一個個全都冷汗直冒,渾身哆嗦。
「我主姓劉,諱錫命是也!」
這句話太有魔力了。
朱慈烺臉色慘白、嘴唇直抖地朝蘇謹問道:
「你方才說的什麼?可否再說一遍?」
蘇謹挺身而立,朗聲高頌道:
「大明丞相、博望侯乃是我呂宋國主,在下是來替我國主向陛下辭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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