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畫中之謎(1/2)
狄仁傑擺了擺手,從盛黃金的瓦瓮中取出一封書信道:這裡還有一封信,請保人當眾宣讀。
眾人安靜下來。
劉大昆接過信,展開讀道:「我劉文慶特立遺書,辨清家產。
皆因我身體羸弱,女婿侯寄昌跋扈兇狠,因此,在聖歷二年春正月,在其強逼之下立一遺書,將某所有房產田地全部遺贈予他。
今特立此囑,廢棄聖歷二年春正月所立之遺書,將某所有房產田地全部遺贈我唯一的兒子,月生及其母陳氏。其姊月娥當分之財產,由月生定度。
立契人:劉文慶。庚子年六月二日。」
劉大昆念畢,房內登時鴉雀無聲。
侯寄昌渾身顫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身旁的月娥指著他道:「原來是你強逼我爹立下的遺書,我說為什么爹臨死前,要我跟著弟弟生活,你,你……」
猛地,侯寄昌跳起來,歇斯底里地號叫道:「他們胡說,胡說!我不承認,不承認!劉家所有的財產老東西都給了我,這間房子裡所有的錢都是我的!你們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狄仁傑發出一陣冷笑,揶揄道:「現在,恐怕是由不得你了!不光是這些金銀,就連房產和田地,劉文慶都給了月生母子,看起來,你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劉大昆說道:「不錯。這字據之上有中有保,有你們夫妻按下的手印,你敢不認,我就將你送進衙門,以侵占劉氏家族財產之名法辦,到那時,你不但得不到錢財房產,就連自己也要被關進大牢!」
侯寄昌一聲哀叫,坐倒在地。劉大昆眼望月娥道:「月娥,你爹的遺書,你也聽到了。這樣吧,只要你與侯寄昌到衙門告離,讓他寫下休書。我可以保證讓陳氏分給你一份應得的財產。」
月娥推辭道:「叔祖,侯寄昌人品雖差,但畢竟是我丈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不能在此時離他而去。但願這一次教訓,能令他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連連點頭。
狄仁傑贊道:「好一個知事達理的女子,侯寄昌啊,聽一聽,你一個六尺男子漢竟還不如你的妻子心胸寬闊。」
鍾氏說道:「你為富不仁,最終作繭自縛,本來這是上天的報應,可難得你有一位如此賢惠的妻子,你受罪不要緊,只是苦了月娥……」
陳氏趕忙上前道:「剛剛我就想說,老爺留給我們這麼多錢,本來也是要全家人安樂團圓的。
剛剛我想過了,既然事情鬧到這個份兒上,在一起過下去,也好不了了。
我和月生情願將老爺留下的金銀分一半給月娥,讓他們兩口子到別處棲身。」
淚水流過月娥的面頰,她拉住陳氏的手道:「小娘……」
陳氏嘆口氣道:「大家本是一家人,卻為了錢鬧到這步田地,唉……」
狄仁傑點點頭道:「好啊,又是一位通情達理的賢惠女子,難怪劉文慶會將所有財產都留給他們母子。好啊,此事這般解決也算是皆大歡喜。」
陳氏拉著兒子月生走到狄仁傑面前,倒身下拜:「老神仙,若不是您真身下凡,相救我們母子,我們早晚餓死道旁!您就是我們再生的爹娘!請允許我母子二人親手奉養您老人家!」
說著,母子二人磕下頭去。
狄仁傑趕忙將他們扶起來笑道:「哎,我哪裡是什麼老神仙呀,不過就是個看病的郎中。」
陳氏揖謝連連道:「不,不可能,您一定是神仙下凡,否則怎麼可能知道我家老爺生前藏於牆內之物。」
劉大昆也道:「是呀,老神仙,您可是位真神呀!」
狄仁傑哈哈大笑。
鍾氏說道:「我雖然知道您不是老神仙,但也確實想不出,您是從何得知財產下落的。」
狄仁傑笑著對眾人道:「我並沒有騙你們,真的是這兩張畫兒告訴我的。」眾人面面相覷。
狄仁傑將兩張畫兒拿出來道,「如果我們將這兩張畫疊在一起看,就不難發現,它實際是一張畫。」
說著,他將兩張畫紙摞在一起,眾人面前登時出現了奇特的景象:第一張畫上長著四條胳膊的當官的,用四隻手指著第二張畫上東南西北四面牆的中上部。
而兩張畫右上角空白處的那些偏旁部首,組合起來則變成了一行行文字。
文字說明了藏匿金銀的地點在月生所住的二進院西廂房內。
眾人一片驚呼。
狄仁傑解釋道:「很顯然,劉文慶害怕這兩張畫紙上的文字被侯寄昌看到,這才將藏寶地點和遺囑分別寫畫在兩張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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