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埋伏(1/2)
通濟渠全長兩千里,西起神都洛陽東至盱眙,河面寬闊,是大運河的主幹渠。
此時,夕陽西下,水面波光粼粼,狄仁傑的官船展旗揚帆,浩浩蕩蕩地行駛在河面上。
狄仁傑迎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靜靜地站在船頭的甲板上。
微風輕輕吹起他斑白的鬍鬚。
曾泰手持運河圖快步走了過來,輕聲道:「恩師。」
狄仁傑轉過頭:「曾泰呀,有事嗎?」
曾泰說道:「恩師,王周昨夜被殺,而今奉恩師鈞令,護船使已擺出所有纛幡儀仗並發遣三艘快船,傳送專署加急牒文到揚州,想揚州官吏不日即可接到。」
狄仁傑點了點頭:「是啊,王周遇害是典型的殺人滅口,行事之人絕不是江湖莽夫,而是訓練有素的專職殺手。
這就說明,盤踞揚州的贓官們已徹底撕下了偽裝,決心孤注一擲。
天下沒有他們不敢冒的險,也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
曾泰呀,我有一種隱隱的感覺。」
曾泰忙問道:「什麼感覺?」
狄仁傑說道:「此次揚州之行定然會兇險異常。」
曾泰望著水面緩緩點了點頭。
狄仁傑點了點頭,目光望著河面,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曾泰說道:「恩師,您好像心情不太好?」
狄仁傑笑了笑道:「我是想起了敬暘和元芳。他們跟蹤寧氏出城,已經有十多天了……」
曾泰點了點頭。
狄仁傑輕嘆一聲道,「也許,當時我應該接受你的建議,在洛陽等候敬暘和元芳歸來,一起出發。」
曾泰望著狄仁傑輕聲道:「您是擔心敬暘和元芳的安全?」
狄仁傑深吸了一口氣道:「敬暘和元芳二人都身懷絕技,應該說這天下沒有多少人是他們倆的對手。
敬暘更是智計過人,他們隨我辦案多年,除在崇州時元芳被王孝傑射傷那次之外,幾乎從未出過什麼事情。
按理說,我不應該擔心。可不知為什麼,這一次,我的心裡卻,卻……
卻總有一絲不安。」
曾泰抬起頭來道:「不安?」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是啊,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然而,自從經辦此案之後,我卻時時感到如臨深淵。」
曾泰問道:「卻是為何?」
狄仁傑說道:「你仔細想一想,以往我們所經歷的案件不管對手多麼兇狠狡詐,卻從沒有人敢於公然向朝廷宣戰。
可這一次呢?先是巡河的四品大員李翰蹊蹺地死去。
緊跟著,身為朝廷正九品命官的王周竟率人在洛陽公然戕殺告狀的百姓。
而昨夜,王周竟然在欽差行駕的官船上被人殺死滅口。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有恃無恐,喪心病狂,與我們針鋒相對。
這些歹徒身後如果沒有強大的支持,是不敢如此行事的。」
曾泰點了點頭。
狄仁傑頓了頓,又說道,「所以我才更擔心敬暘和元芳的安危。」
曾泰說道:「恩師放心,敬暘和元芳隨您出生入死,身經百戰,屢挫強敵,我想,以他的武功和機敏來說,是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狄仁傑嘆道:「但願吧,但願是我是杞人憂天。」
……
已是深夜,運河兩岸死一般的沉寂。
一道閃電從天邊划過,照亮了河面。
王莽和李元芳乘坐的那艘樓船竟然停在了運河的中央。
王莽躺在榻上睡熟了,他眉頭緊蹙進入了夢鄉……
……
……
山陽縣群仙茶樓中空空蕩蕩,王莽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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