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邗溝覆船(1/2)
魯吉英苦笑一聲道:「那些當官的來到揚州,與漕運衙門的人大吃大喝一通,而後按照漕運衙門所說的胡亂寫上一份官牒回復工部及皇帝。
所有人的牒文幾乎都是千篇一律,說邗溝年久失修,暗礁叢生,運鹽船觸礁沉沒。」
王莽、李元芳和寧氏互望了一眼,三人緩緩點了點頭。
魯吉英說道:「於是,這第二般怪異之處便出現了。」
李元芳雙眉一揚:「哦,又是何怪?」
魯吉英說道:「二位可能知道,江淮鹽鐵轉運使運鹽的船隊是以海鷗船打頭,後面連接著數十隻裝運食鹽的躉船。
即使打頭的海鷗船觸礁沉沒,後面的躉船隻要斬斷連接繩索,是不會隨其一同覆沒的。
然而,在邗溝水段發生的每次翻船事件都是海鷗船連同其後的躉船一同沉沒,這便是邗溝覆船的怪事之二。
難道說轉運使船隊的所有船隻同時觸礁?
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王莽、李元芳與寧氏對望了一眼:「那麼,那些巡河官員又是如何向皇帝解釋此事的呢?」
魯吉英說道:「他們上報的牒文中將所有責任都推在邗溝兩岸的纖戶們身上,說纖戶們拿了朝廷的護渠銀卻貪懶耍猾。
不肯為朝廷出力疏浚渠道,又說兩岸纖戶相互勾結,在水下鑿穿官船,打劫官鹽。」
李元芳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真是豈有此理!」
魯吉英說道:「誰說不是呀。可憐那些纖戶不但受盡酷刑,還被漕運使衙門奪去了賴以為生的護漕餉。」
王莽重重地哼了一聲道:「這些贓官,真是該死!」
魯吉英笑了笑道:「李兄啊!官官相護,派來的巡河官拿著漕運衙門上供的賄銀,吃著珍饈美味,又怎麼會和他們認真?
邗溝連年覆船,可漕運使衙門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依然是花天酒地。
只是苦了兩岸的老百姓。
年前,朝廷又派了一位巡河大員,是水部郎中李翰大人。」
說著,他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向了寧氏。
王莽和李元芳對視一眼,二人對視一眼,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寧氏一眼。
果然,一聽李翰二字,寧氏立時湊上前來問道:「李翰怎麼樣?」
魯吉英頓了頓,長嘆一聲道:「可惜這位李大人,到任不到三個月,便不知什麼原因自縊身亡了。」
寧氏發出一聲驚呼:「什麼?他,他死了……」
魯吉英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寧氏臉上的表情。
而王莽和李元芳則死死地盯著魯吉英。
淚水在寧氏的眼圈裡打轉,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強自抑制著內心的悲痛,一字一句地道:「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魯吉英望著她道:「具體的不知道。只是聽說,幾天前邗溝再發覆船事件,當天夜裡,李大人便自縊身亡了。」
王莽和李元芳看了看寧氏又看了看魯吉英,嘆了口氣:「」
寧氏緩緩點了點頭,心中的哀痛再也無法控制,淚水奪眶而出。
王莽和李元芳對視一眼,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忽然,寧氏猛地站起身向門外衝去。
魯吉英也站起身想要追過去,王莽一把伸手拉住了他道:「讓她去吧。」
魯吉英看了一眼王莽,緩緩點了點頭,又坐回了條凳上。
一旁的李元芳為他倒了一杯酒:「魯兄究竟是什麼身份,竟對此事這般了解?」
魯吉英笑了笑道:「我看王兄和李兄對此事也關切得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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